之前,吴树想的是,能不能改成经营连锁药铺。可这个投入最大的是什么?是铺面。
而药厂则不同,跟当地合作,成本大大降低。别人开药厂,要考虑各种批条批文,可吴树要操作,大师兄一个电话的事,就能给办妥了。
吴树低声道:「你觉得行?」
总比出国从日本带各种中成药回来,叫人能接受吧。
吴树沉默了,良久,这才道:「那我订机票,儘快过去看看。」
嗯!
挂了电话,桐桐盘算自家的钱,能入多少股呢。
她打电话给四爷,四爷就笑:「吴家又不蠢,给你们的只能是干股,或是方子入股,要钱做什么?怕他们筹不来钱吗?只孟老弟子的招牌,有多少人提着钱箱子就怕吴树不收呢。」
也对!
桐桐起身,抓了包,下午得去实验中心了,那边对禽流感分离出毒株了,得去瞧瞧。她问四爷:「你呢?忙什么呢?」
四爷看看总局的大门,「争取一笔特殊资金,正排队。」
桐桐都笑,「行!你忙吧。」
四爷确实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呢。车外,许副所正跟373研究所的领导寒暄,半晌才又上了车,一关上车门就说,「他们所也在争取这笔资金,咱们开会定下来,想争取八百万。现在……能有三百万就不错了。」
砍下来大半,根本就不够。
进了总局,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四爷帮着许副所接了水,就顺便跟373的领导搭茬:「刘所,给您接点热水。」
刘所就笑,将杯子给四爷,「我还说见你们许所带了你几次,怎么不见了?这要是不中用,373所对你可是欢迎的嘛!上次帮我处理数据的事还没谢你呢……」
「您客气了。」四爷接了水,将杯子递过去,就说,「还没恭喜呢,听说项目三进展顺利,恭喜您呀!」
「前期进展顺利,这不是资金到位嘛!这资金不到位,也难。」刘所说着话,紧跟着就吹着茶,不再接话了。
四爷笑着坐回去,摸出手机给许副所发了个简讯。
许副所的手机一响,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就看了四爷一眼。
四爷微微点头,许副所就将手机侧着,保证边上的刘所看不见,快速的将简讯扫了一眼之后就轻咳了一声,转过去跟刘所搭话,「老兄啊,咱们的事都得往前挪,对吧?我也看出来了,您老兄对你们的三号项目,那是相当自信。这笔资金是势在必得呀!我也就不跟你抢了,今年我们的重点在六号……」
放弃你们手里的三号?
「也不是放弃,只是步子可以缓一缓……」明白!是说自家有突破性进展了,他们到明年就可以取消这个项目。刘所就问,「六号……你们打算争取多少?」
许副所战战兢兢的伸出两根手指,「只要这么多,你们稍微挤一挤,我们就有了。」
刘所心中一喜,拍了拍许副所,「那你们的问题不大。」他这会子心想的是:他们打了退堂鼓了,只侧重我这边,那我的经费自然就可以敞开了要了。
然后领导一叫,他进去就没客气,开口就要:「……一千五百万,不能少于这个数了。我们两个项目本来计划是一千八百万,现在只要一千五百万……」争取经费这事,就跟天上要价,地上还钱是一样的。他心想着,一千五百万肯定不会给,一千万总是有的吧。
可领导还没说话呢,手机先响了,一看来电,便先接起来。电话那边以哀求的语气:「领导,我知道您为难!我们核算了再三,压缩了再压缩,不跟领导来虚的,两个项目,八百万,成吗?半个小时候后,我们给您一份报表,您看看。」
挤干水分的数目,能节省都给节省了的数字,领导给批了。
许副所拉着四爷赶紧走,别叫老刘给堵住了。
果然,车刚动了,刘所在后面喊:「徐茂才,你无赖!」
许副所搁在车上哈哈大笑,笑完才跟四爷说:「以后的经费会越来越难争取,知道问题在哪吗?」
「重技术,轻财务;责权不明;立项多且杂;事前缺预算,事中缺监管,事后缺考核……」四爷就说,「改革许是就在眼前。」
许副所一拍大腿,全在点子上来。他就笑,「我早说了,你小子是干事的人,不是干技术的人。喜欢技术,可以一边干事,一边干技术嘛。」说着就关心,「婚事在筹备了吧!需要请假提前说,短期内没什么事,我给你批假。」
还真是,婚事得筹备了。
彩礼怎么算呢?四爷本来说,他来准备就行。可金老师和曾老师不能真叫儿子筹备这个事呀。他们打电话说了,「这事别管,有我们呢。」
也无所谓!长辈的心意,怎么着都行。林家也不是很看重这一点。
四爷问说,「你们预想的彩礼,得多少钱,我给转过去。」
金老师就说,「这不是钱的事!人家不缺钱,给多少钱都不是诚意。倾其所有吧,咱家这家底实在寒碜的很。你别管,我跟你妈肯定不叫你失礼就是了。」
行!那就由着家里安排吧。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口子用两万块钱,在顺仁县找了九十九个年岁八十一的老人,从人家老人手里换老物件。有老人戴过的银手镯和银戒指,还有耳环之类的东西,有些甚至都不是银的,很像是铜钱打造的,但是没关係。老人接了红包,把老物件用红线被缠起来,递过去的时候,说一句『长长久久』,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