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心里明白,其实,老两口心里很明白,等林有渠老了,指靠自己和哥哥都有限。如今这些,都是在补偿,从不敢想能回报。真要是老了,一日一日能在身边伺候的,肯定还得是打小抚养的方苒。所以,这套房子给林有渠,再归方苒,也是将父女俩捆绑的意思。
鲁高工又跟方苒说「给你哥哥姐姐的房子大一些,但是地段不如这里。这套小一些,平层,但地段是再难找了。」
方苒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跟你爷爷住不了多久,之前你爷爷的单位,人家上门做工作,说是山上的疗养院有给我们特意留了一套……」
明白!像是爷爷这样的人,别说单位这么安排,就是各个省市都会做工作,只要愿意去养老,他们都巴不得呢!后勤有专供,他们都是能有这样待遇的人。
但是鲁高工把话也说在前头,「若是你父亲要再婚,就相当于他放弃这套房子,这房子直接转给你!我跟你爷爷不需要私产,我们除了一些积蓄之外,剩下的都给你们分了。等我们百年之后,留下的钱财不管多少,你们三个一律平分。」
说着,就抬手摸在桐桐的脸上,「你们三个里,最亏欠的就是你了。对不起这话太轻了……说不得的!这些东西其实给你多少,你都不稀罕了。名医从来就不缺钱,不知道多少人拿着钱等着续命呢,这些我都知道!但不管值多少钱吧……你都收下,好叫我跟你爷爷心里能好过一些。」
桐桐笑了,「我收!等我以后真如您说的一样,不缺钱了,我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再把这笔钱都以原身的名义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林溪源这才笑了,笑着点头:「对!儿孙有出息,要钱做什么?这个决定好!就这么办。」
说着才看孙子,「拿着吧!是我们没把孩子教好,叫你们受可怜了。这也是教训,对你们三个都是!对待婚姻的问题上,一定要慎之又慎。现在的年轻人,总是把婚姻处理的太轻率……是啊!爱是自由,恨是自由,结是自由,离了也是自由……自由是好的,可也许是最坏的……家里原则上不干涉你们……但是,自己得把握尺度呀!」
是!林溪源摆摆手,「都回屋去吧,不早了。」
这是有话要跟林有渠说,所以三人都起身回房间了。
林溪源指了指书房,林有渠跟了进去。
「明儿顺利的离婚之后,你的生活怎么安排?我跟你妈还是应该听单位的安排。这个考量你该明白。要不然,人家派人来照顾,还得打发医生三天两天的来检查,其实那是给组织添了更大的麻烦。住在山上也好,事少!你们抽空去瞧瞧就好,我跟你妈都是有专业的人,每天看不完的论文,压根就不会寂寞。家里就剩下你跟方苒了。不要强迫疏寒和桐桐回来住,房间给孩子留下,但要是不住,不用强求。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好在,兄妹俩感情好,彼此有伴儿。」
「你呢,也都五十出头了。这个年纪呢,你要是想再婚,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这个一而再,不能再而三了。你一个人,孩子们还算是有家可回。可要是再婚了,桐桐和疏寒还能彼此依靠,你叫方苒怎么办?」
「不会的!」林有渠忙道:「真无再婚打算了!我都五十多了,还折腾什么呀?保姆还用现在的保姆,家里琐事有人打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家里什么都不缺,这就很好了。再过几年,说不定疏寒和桐桐就都有孩子了……再说了,五十刚出头,正是出成果的时候。以前多在实验室,之后,说不定会去基地……我还想在您这个年纪也能住到山上,不用子女养老呢。」
鲁高工的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所以说,人这一辈子,不能有一点错!谁这一辈子没几件后悔的事,又能没几件遗憾呢?
第二天一早,林有渠一个人开车出门,跟彭慧两个人去了民政局。
彭慧今儿狼狈的很,该是一晚上都没睡吧。她扯了扯嘴角,「林有渠呀,算你狠。」
「我只对你狠!从不对无辜之人。」说着就往里面去,「要恨就恨,随你!」
彭慧便不再多话了,特别顺利的,结婚证换了离婚证出来。
一出来,林有渠上了车,直接开车去上班去了。
而彭慧则坐在马路牙子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离婚了!跟七十多岁的母亲蜗居在几十平大的公寓里,敢问,这是什么滋味?
是啊!离婚了,单身了,可以跟单位申请单身公寓了。
可……单身公寓每月还得交两三百三四百不等的费用,当然了,也可以住免费的职工宿舍,八人间、四人间的都有,但要住的好,就得交钱。
唯宽就申请了一套,但是作为老师,他们收入高啊,才入职的,都在四千以上,那每月两三百的住宿钱,贵吗?真不贵。
可对于一个月两千的人来说,算一下比例就知道了,还是挺贵的。
关键是住出来之后,母亲没人照顾了。算算交通费觉得住学校划算。可要是想想母亲的年纪,还是算了,就继续陪母亲住吧。
才一回家,母亲就端了汤来,「赶紧,趁热喝了。越是天热的时候,越是要喝汤养生。」
哪还有这个心思?彭姥姥就笑道:「你呀!死心眼!赶紧的,先把精气神养过来,回头就去见个人去。」见谁呀?彭慧接过来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