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随着她不停的敲击,林溪源喊保姆:「眼镜给我。」
一家子都窝在沙发边上。桐桐跟方苒挨着坐在地毯上,电脑放在茶几上。林有渠和林溪源在沙发上坐着呢,鲁高工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削水果,这会子她拍开孙子,占了孙子屁股下的墩子,林疏寒只能挤在沙发扶手上坐了,然后看着桐桐双手娴熟的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听着她一边敲击,一边跟林方苒讨论,直到四十分钟后,给出她这个方向的可行性。
然后将电脑一推,推到林方苒面前:「我接触的物理不多,物理建模基本没用过……从数学的角度入手,这样的方法我认为是可行的。」
何止是可行的!这个数学模型,她搭建的特别好,像是信手拈来一般?
学兽医的,开设了这样的课程了?
「大一需要学高数,作为基础课。大二大三,专业课多了,基础课就少了。」原身对高数学的确实不错。比起之前的专业课成绩,她的高数成绩属于亮眼的。
林溪源看了儿子一眼:一个只学了一些基础的,能自学到这个份上,这是什么天赋?
林有渠没言语,只是手心里不断的在出汗。就是那种:耽搁了!愣生生的把一块美玉给耽搁了。
林方苒再验证了一遍,就特别兴奋:「数学这东西,还真是一通百通。」说着就问,「这不是兴趣,绝对学不下来。我觉得你要比那么参加数学建模比赛的同学,水平更高。」说着就问:「这么有兴趣,为什么不考数学专业?哪怕不在京大呢,有什么关係?当时问问爸爸就好了。」
桐桐就一脸愕然的看过来添茶的彭慧,盯着她很久,一家子都跟着看过去。彭慧愣了一下,「怎么了?撞到什么了吗?」茶水没溅到到笔记本上吧。
桐桐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彭阿姨忙吧。」
然后就直接起身,「那个……我回屋躺一会儿。」接着谁也不看,直接回屋了。
这是没事吗?
林疏寒变了面色,敲了两下房门直接推门进去了。却见桐桐正一脸坏笑,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然后伸出来朝门外指了指。
吓了我这一跳。
桐桐指了指凳子:「坐。」
林疏寒坐过去,「不是她使坏的?」
不是!「就是想起小黄,想学兽医来着。跟别人无关!」真的是如此的,「不管谁问,哥你都得这么说。」
林疏寒笑了,彭慧现在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林溪源直接起身,说林有渠:「你们回家去吧,我跟你妈想安生的过个年。」
林有渠应着,起身就拿了大衣往出走。
彭慧真觉得一盆黑水就被这么泼身上了。一句话没说,就看了自己一眼,自己这罪过就给砸实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她一把拉住林有渠,眼泪都下来了,「老林呀,就是法官判案,也得容许人辩解吧!这什么话都不说,就成了我的罪过了。后妈难当,可我这后妈也太难当了。」
林有渠才要说话,桐桐推了门又出来了,「怎么还闹起来了呢?我也没说什么呀?跟我彭阿姨没关係……真没关係!」
说着,还过去推着彭慧去厨房,「不是要准备过年的大菜吗?要我帮忙吗?」
彭慧:「……」脾气发不出来了。她僵硬的笑了笑,「不用了!你歇着呢。有唯宽呢?」
那就行!桐桐探出头,看着方苒僵在客厅,就喊林有渠,「您带着方苒去书房吧,跟我爷爷说会子话,没事。」
林有渠不知道桐桐这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方苒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桐桐凌厉里总是带着几分宽厚。他过去拉了方苒去书房,「走吧!没事了。」
方苒怒视着在厨房的彭慧,极度的在忍耐。
彭慧气的手抖,可这事连对质都不能。毕竟林雨桐都这么大方的不计较了,将事情给撂过手了。
该走的都走了,只客厅里除了鲁高工也就林疏寒。
林雨桐一点也不避讳,只靠在厨房门边看一直在厨房忙活的彭唯宽,问说:「唯宽姐不去看你爷爷奶奶吗?你过年是在林家还是在你爷爷奶奶家……」
彭唯宽的手一滑,手里的碗蹭的一下掉地上了。
保姆扭脸憋着笑,难堪了吧!不叫你们过来偏要过来。
桐桐像是没看见,又问彭慧:「彭阿姨,你要做祭品吗?蒸碗要不要做?唯宽姐过年不去祭奠她爸呀?哦!也对!如今都是新事新办了,买一束花就行。」
说着又跟正在捡起摔破的碗的残片的彭唯宽说话,「唯宽姐,你什么时候去祭奠你爸?我跟你做个伴吧!我得去给姥爷上一炷香。今年我姥姥顾不上,我妈就更不顾上了,也就我了。你捎带我一程……就是不知道在不在一个陵园?哦!对了,你爸在哪个陵园来着?」
彭唯宽的手一抖,碎碗的瓷片蹭的一下将手划破了,血瞬间滴下来了。桐桐靠着没动,只说:「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我给你找个创可贴吧?」
彭慧胸口不住的起伏,扭脸想制止这丫头,可婆婆就在外面坐着呢。就这么看着她孙女这么一句一句都刀子一样往人心上捅。
桐桐看着彭唯宽捏着手指没动地方,就又道:「我哥三岁都有记忆了,唯宽姐比我哥大两三岁吧,其实也不小了,什么不懂呀?」你妈欺负那么小的孩子的事,你是有印象的!别装着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