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理国是在白族的基础上建立的,段思平家世代为南诏武将,南诏灭国之后,段思平联合当地贵族高方和董伽罗建立了大理国。
大理国包含了哪里呢?包含了云贵和缅甸、寮国、越—南北部。
桐桐的视线落在落在地图上,这是四爷才绘製的,还不曾完成。她的手在地图上游走,然后在某个地方顿了一下,见没标识,就问四爷:「这是哪里?」
「无量山。」
桐桐的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挠挠头:「大理段家……段思平……段正淳……」
四爷就笑:「段思平属前打理国开国国君,段正淳是后大理帝王……若放在一起划分,该是第十五位君王。」
那这皇位交接的可是够频繁的。
见桐桐一脸的若有所思,视线又落在无量山。他果断的将话题拉回来,「两人是儿女亲家,都属于南诏旧部。灭了大唐,大陈的朝堂上一半的大臣不都是大唐的旧臣?那为何南诏之臣就不能用?」
嗯!有道理。一个个的都得志了,復国便不是他们的事了。
桐桐问所:「若是在这个奢隆兴不肯为官呢?」
四爷便笑:「不会的!此人曾陪读南诏皇子,朝堂是什么样的,他知道。但是韩宗敏不知道,奢家那位夫人也不知道!韩家稳当一日,奢家及族人保全一日,他安心的很。可如今这样子,韩宗敏明显是不成了,奢夫人一介女流,想庇护奢家,谈何容易?他不出山,就怕韩家能保下来,附逆之人将来保不下来。这可是杀家灭族之祸,岂能置身事外。所以,他必是要出仕的。他出仕了,段思平就有契机出仕了。这两人不但得用,还得大用。」
桐桐就古怪的看四爷:「开始摆弄帝王了?」
四爷哈哈大笑,抱了桐桐放在腿上摇着:「这多有趣呀!」
说着话,就将桐桐抱起来掂了掂,「又瘦了?」
是!体质的问题,养肉很难。
四爷便催饭:「摆膳。」
吃饭的时候给桐桐夹了一堆。
结果到了夜宵时间了,四爷又喊:「下两碗牛肉麵来。」
真不饿!
「少吃麵,多喝汤。」
行吧,吃了不多的麵条,但是喝完满满一大碗牛肉汤。
四爷夹了两块大排骨过去,放在她碗里,「你尝尝,是不是有些苦。」
苦吗?桐桐试着咬了吃了,不苦呀!酱烧的,炖的软烂,这要是焖一晚上,骨肉都分离了。
才要说完,四爷就问说:「今儿见谁呢?」
「见了二兄,问审问冯岩的事。冯岩下的是诏狱,此人别人无权替身,他过来盖印来的。」
四爷看着桐桐把一根排骨上的肉都吃了,又把第二根递到她手里,「还见谁了?我瞧见小五身边的人来过。要是坤部的事,就由着小五去,不用起知道。」
桐桐狠狠的咬了一口肉,「这我能不知道?是小五听说二郎上东宫来,叫人上东宫找二郎来了。」
「又闹的不愉快了?」
桐桐将肉啃完了,将骨头扔碗里,这才道:「李三娘有些不适应,告诉小五,总想着小五是一母同胞,顾着二郎的面子和会和缓一些。谁知道,她现在的脾气比小四还暴躁。小四倒是能跟嫂子弟妹处好了,她的事一多,却没了那份耐心。」想想以前的小五,那当真是跟谁说话都不疾不徐,细声细气的。
现在呢?桐桐嘆气,「她奔过去将李三娘臭骂一顿……」
四爷拉桐桐起来,在屋里活动活动,谁爱骂谁就骂去,家里的事就是这样的。管不过来就不管,反正今晚桐桐能多吃二两麵条,二两肉,还有一大碗汤。
最近的事撵一块了,事一多,自己只要不回来吃饭,她那饭吃的就潦草的很。什么玩意都没有的情况下,弄那些种子农药,其实还是白手起家呀!别看冬天不出来,只在暖房里忙活。可那蹲下又起来,一天在溜达的就不停,她的消耗量大的很。
消耗大了能不知道饿吗?
不知道饿那是因为把别人的事都太当事了!周围的人疼她,她恨不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顾忌的人多了,就累心了。
要不然,正当年轻吃猛饭的年纪,又那么大的活动量,饭量怎么反而小了呢?
他说桐桐:「以后去前面跟我一块吃!留大臣怕什么,一块吃……」
干嘛要我一块,从后面跑到前面去,还不够麻烦的呢。
「也是怪了,半日不见你,心里慌的很。处理政务叫你守在边上不合适,也就能用饭的时候见见了。」
桐桐嘆气,这就是做储君的难了!要是做皇帝的,爱上后头去就上后头去了。但是做东宫……这么着偶尔为之没事,天天如此就不成。
她朝四爷笑,一边应着一边拉四爷去整理书架,书架桐桐不叫人整理,是单给四爷留着的。这么起来蹲下的运动,每天坚持一刻钟对身体都是极好的。
「书架上第三层……靠西的阁子……第二本书……」李三娘从书架里抽出来了,封面上的两个字自己认识:「《诗经》。」
二郎伸手:「拿来!我教你念书。」
李三娘过去挨着二郎坐了,笑道:「第一篇我知道……」说着就红了脸。
关关雎鸠吗?
二郎笑了,好看的姑娘远远的听见读书郎念这样的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