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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拉了桐桐的手摸着暖不暖,这才道:「无甚要紧的话,听个乐子。」

李三娘忙道:「……外面的传言可热闹了!储妃在东宫不尽知道而已。」说着就掰扯起来,「我娘前几日来瞧我,告诉我说,听人说了,有家的孤寡婆子心善,家里养了鸡了,黄鼠狼总也偷鸡吃!别人都劝,说是放个夹子,或是将鸡放在笼子里搁在屋里,挂在房樑上都成呢。这婆子却说黄鼠狼可怜,天寒地冻的这才偷东西吃。于是,便由着黄鼠狼去吃。不想当真是出了奇事了,鸡被吃完的那一日,那婆子突然肚子疼,嚷的街坊四邻都帮着叫大夫……那婆子嘴里不住着叫人听不懂的古怪话……您猜怎么着?那婆子竟是在那么些人面前,产下一女……」

左氏便轻笑道:「乡野村话,当乐子听听就罢了……」不过是村妇村言,如何能当真?

李三娘的脸微微有些红:「我母亲……不会哄我的!」

左氏:「……」事不是那么个事!皇后慈和,但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没看见皇后迄今都是一言不发吗?伯父说过,太祖最不信神鬼之道,说这个不合适。

郑元娘抬手拉了李三娘的手,摁在身边的椅子上,「你呀,没说有谁哄你了。只是我在西北长大,这些年,西北战死的人多了,我从未听过如此古怪之事!西域诸部,信仰挺多的,但其实谁也见过他们的神。」更何况,闹那个生天教的事,储妃杀了亲生母亲。这事天下几人不知,由此可见,皇室对这样的事,其实挺忌讳的。私下当个话题,说说就罢了,怎么在宫里说起了这个话。但这话自己却没法明白的说,只道:「我想着,若真有些……我父母焉能看着我自小受罪,不管我?」

李三娘就道:「别的都能是假的,可这生孩子,怎的就是假的呢?必是很多人看见了,那个村的婆子,我仿佛还有些印象,这又如何说?」

还真是要追根究底了。

桐桐就跟她解释几句:「她许是因为不好启齿的原因怀了一个孩子!不要吧,是一条命,她又孤苦。要吧,一个孤寡之人,怀了孩子,她没法做人,孩子也没法做人。倒不如闹这么一场……她是心善的,孩子是神仙精怪赐的……虽是少不了被非议,但过上一些年,事淡了就好了。」

可这怀着孩子,大腹便便的如何能瞒的了人。

萧氏就说:「我一个本家姑姑,自来不显怀。生了四个孩子,若不说有孕,都看不出来有孕,只以为是个稍微丰腴些的妇人。衣裳再一遮挡,就更不看出来了。许是人跟人有些不一样也未可知。」

是!就是这么一码事!何况现在所说的婆子,三四十岁都能被称为婆子。

但其实三四十岁还在生育期,当然是可以受孕的。

左氏就是她母亲在四十五岁上生的。

皇后将茶杯放下,脸上的笑也收了收,「坤部是小五主管的,她请了,那你们就去吧!叫人送你们出宫。」

是!李三娘觉得刚才说的话怕是皇后不高兴了。

人一退出去,皇后就嘆气,跟桐桐说,「这个孩子呀……不好办。」

是!对她严厉些,她胆怯怯场。可对她慈和些,她便忘了眼前的人是皇后,一下子便没了分寸和尺度。

皇后不可能是村里谁家的婶子,觉得亲近了就能挨着坐的。也不是以前交往的任何人,什么话都能张口就说。

可这份尺寸,却不是谁教导两句她立马就能改的。非这么一步一吃亏的去学不可。

对李三娘是什么样的人,皇后提了一句就不再说了,只皱眉说起了事情的本身,「瞧瞧,流言一起,便什么声音都有。谁都想拿这流言来用一用,真真假假的流言到处都是……闢谣哪有那么容易的?内阁……这是何等样人呀,怎的用起了这般无耻的路数。」

桐桐就笑:「这自来坏事跟好事可不那么分明。您呀,只管高坐牙帐,且看热闹便是了。」

热闹?

嗯!可热闹!桐桐和四爷召见了冯道之后,这个京城非同一般的热闹起来。

这天夜里,六郎正带着卢七郎还有好几个公子哥在湖边的船上观雪饮酒听曲呢,猛地就听到外面的侍卫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

船上的帘子来开,窗户打开,就见雪光里一个红女女子缓缓的朝前了,眼看近前了,眨眼间,她缓缓的朝后退去。大雪天的,广袖飞舞,虽是没看清五官,但这恍若是仙子的姿态可就发生在眼前。

船上的人都没人敢说话了,只怔怔的看着那缓缓后退,退到湖中心消失不见的人。

然后不知道谁咕咚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是仙啊,还是妖呀?」

卢七急忙往出走,「得看看这人是人还是鬼?」

他出来直接跳下船。其实这船是不能动的,被冻在岸边了。可夜里只这里清净,在这里赏雪小聚,惬意的很。下面便是冰面。

温度低的很,而今湖面已经冻解释了。若是在上面滑着走,未必办不到。只是这人的平衡力一定非常好。

做冰嬉之人便能做到。

要不然,当真就跟鬼似得,看不见脚,只瞧得见人跟飘过去似得,除非这真是鬼,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到的?

不过不管是冰鞋还是冰车,冰面上绝对不会留下痕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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