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兔子压在下面给她吓的!
赵德丰过去伸手从小五怀里一掏,拽住一隻还蹬腿的兔子。小五这才起来,抬手一抹脸:「才兔子踹到我的脸了……伤了没?」
林克用就逗小五,「蹬哪了?」
小五在脸上指了,「这里?」
林克用肃着一张脸,「左边脸倒是红了,疼吗?」
啊?小五又换右边脸哪里摸那里摸的,引的一圈人都笑。
才烧过慌的地,黑乎乎的,小五玩忘了。滚了一身的黑,两手的黑灰这边的脸一抹,那边的脸一抹。
小四叉腰哈哈大笑:「煤窑里出来怕是也就这样了!」
小五低头一看,再看看这手,就跺脚,「三叔!」
文昭帝看的乐呵呵的,紧跟着便有些怅然,扭脸跟皇后说,「我们小的时候可没大陈这天下呢!那时候我们也跟小五似得,围着舅父玩耍……」
皇后就道:「若是太祖能看得见而今的场景,怕是也很高兴。」
那是!他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就狠狠的抡下一锄头,带起来那么一大块泥土来,「看这草根,只怕没有七八年,这地里的草都除不干净。」
韩宗道蹲下捻了捻土,「清了河道的淤泥能肥地。回头得想法子沤肥了。」
是啊!开荒容易,治荒难呀!这没得十年功,是看不见成效的。
文昭帝抡了一会子锄头,都能走出三四米了,抬头展了展腰,顺便一扫。哎呦,幸好出来开荒来了,要不然指望谁真的种地去呀!
瞧大郎那样,抡起锄头还不如他媳妇。
是!郑元娘是做惯了活的,好歹是有力气的,「以前常给……种花,哪一年不清理花圃呀?这活我做的来。」
你做的来也不成呀!大皇子拿了铁锹:「我来!我来!锄头翻不深。」
「先锄断一层,再用铁锹……」
成吧!大皇子跟在郑元娘身后,一铁锹下去,翻不进去一榨深。
给文昭帝看的难受的不行,也不是没力气,能上战场,骑马射箭都不在话下,可拿起农具这架势就不对。
二皇子一抹汗,喊道:「父皇,得用犁吧!」能用牛,能用过骡子,能用马,为什么非要用人力呢?
这话肯定下面也有人嘀咕!文昭帝就喊:「百姓家,难不成家家都有牛?」
「那人力!我拉犁!」
林克用可算是找到苦力,「对!犁来嘛!二郎,等着,三叔给咱找去。」
可用犁好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呀,配合不到一处。
桐桐瞧着都累,用铁锹慢点干,就这么点地。用犁能将脖子和肩膀都给磨破了。
弄个犁,都围过去研究去了。五郎说得这么干,六郎说那么不行太费劲。还是三驸马稍微靠谱点,好歹有点像那么一码事了。
四爷直起腰看过去,看宗室是如此,看文武官员大都是如此。远处很多不敢靠近的百姓,见没人撵,就蹲在一边一直的看。想必他们心里也是要笑话的。
桐桐问四爷:「想什么呢?」
想那首曲!曲子上的词是怎么说的呢?
「一头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
桐桐抬头看天,这见鬼的天,有几年是风调雨顺的?
四爷扔下锄头,朝那些围观的百姓走过去。如今閒着的都是老农,而今该给朝廷请几个老农来做先生。
他这一走,桐桐赶紧去找文昭帝。他是做主惯的,一时情绪来了,又忘了他只是储君!不能这么办的!
第1107章 天地情怀(125)
桐桐得跟文昭帝说:「四郎去问问,问问这荒地种什么能好些。」说着就笑扶着犁的五郎和六郎,「都不会使用,难不成该得请个老农做先生?」
文昭帝哈哈就笑,「有何不可?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状元!三人行,还有我师呢!很该请来给你们一个个的做先生。」
桐桐马上对四爷喊:「四郎,伯父说,若是人家得空,千万请来做半日先生。咱家给出束修的。」
惹得许多人哄然大笑。
四爷脚下一顿,朝桐桐摆摆手。还真就是忘了——二把手不能做这样的主。
这边桐桐转脸就转移了话题,真就像是随口说的一般。
韩珍珠一直融入不进去,她觉得她跟这些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赵德丰招手叫她:「过来呀!」
韩珍珠笑着过去了,站在赵德丰边上。
赵德丰就笑道:「回头叫你哥帮你!还有韩二,他是你堂兄,你为何从不亲近?」
啊?
韩珍珠愣了一下,「自来没见过,不知怎生亲近了。」
赵德丰:「……」这话说的!他就指了指林崇文,「林家世孙跟储妃也是自来没见过!是储妃婚前去西北的时候才见过的兄长,可你瞧,储妃跟他生疏吗?」
林家除了林克用,其他人都能下地。
林崇文这会子蹲在文昭帝身边,说的是西域的坎儿井灌溉,这些都是文昭帝没机会见的。
赵德丰就说:「一家人,你这么生疏,他也不好亲近。」韩珍珠只笑了笑,紧跟着就转移了话题,「五公主那边的差事,不知道现在还缺不缺人?」
啊?你想管事呀?
「在家里闷!想出去走走,也多认识几个人,找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