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伸过去,却摸到一双骨节粗大的手上。
才要避开,紧跟着又是一声轰隆,震耳欲聋。原来真的是那座山,轰然垮塌。
抬头去看,尘土飞扬,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安静!极其安静。
整个场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无人动,就静静的看着那山的方向。
良久良久,尘埃被吹散了,露出了山体的真容。
那原本高耸的山,生生被人拦腰给砍倒了一般。
不知道是谁猛的跪下,然后朝着御驾的方向高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德丰就这么被拽着,跟着跪下,口呼着万岁。
跪在地上,她看见她的手被另一手攥着撑在地上,手指和手掌被攥的极紧。
疼!很疼!
但她强忍着没发出一点声音,只跟其他人一样,好似所有的心神都被今儿见到的场景给震慑住了。
好半晌,她听到圣上喊『平身』,要起来的时候踉跄一下,就又被一双手给扶住了……
第1094章 天地情怀(112)
到处都是欢呼声,都是敬畏的膜拜之声。
赵德丰抬眼看去,见林楚恆站在皇后身边,跟太子两人对视。扭脸一瞧,是小四朝状元郎不住的挥手!小五站在她的位置上,满眼都是志得意满。
这一刻,她默默的退出去,安安静静的上了马车。
梅姑递了茶过来,惊叫了一声,「郡主这手怎么了?」
手?赵德丰抬起手来,保养的很好的手上是清晰的红印子,只怕明儿得青了。
她将袖子朝下拉了一点,不说手的事,只换了一隻手接了茶杯,然后靠着养神。
这么靠了不知道多久,才听到生意说要迴銮了。
不大功夫,马车慢悠悠的终于动了。这是回城里去的!
到了府门口了,青刺追来传话,「殿下说明儿请郡主去衙门说话。」
「知道了。」赵德丰应着,就从马车上下来了,打发青刺,「也告诉你们殿下,不要将人催的狠了。若是累的狠了,但凡有舒坦日子过的都不愿意跟着她折腾。」
青刺笑的应着,转身走了。
小五却觉得,这正是大干一场的契机,「四海威服,可做的事多了!我只怕时间不够用,哪里有什么歇着的时间。」可事一多,该找谁商量呢?找楚恆?她现在更没空。那么大威力的东西,都在她肚子里装着呢。
她的作用大着呢!要忙的事也更要紧,保密度要求更高,哪里顾得上这些事?
只赵德丰,这个帮手,她一点都不想失去。
第二天见到赵德丰,她亲热的很,「四姐那性子,我看的都着急。本也想叫三姐帮我的,可她嫁人之后竟真的做起来贤妻良母。我看呀,就得你总揽!事做成了,女人也一样有前程。别学我四姐,一个郎君,竟是把魂都迷住了。」
赵德丰将手藏在袖子里,说小五,「你休要啰嗦,有什么要办,都给我吧。」
小五马上推开赵德丰一匣子的条陈,「帮我梳理梳理。」
坐在差房,对着手里的条陈竟是有些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第一时间捂住她耳朵的样子。她记得,当时仰起头能看见他菱角分明的下颌。
是!其实韩成颂真的长的极好,面容刚正,偏还带着清晰的棱角。
四爷指了指边上,「坐!坐下说。」
韩成颂坐下了,「殿下有何差遣?」
「是这么回事!」四爷就道,「义仓受损最多的是粮仓,粮食大部分被百姓捡去了,这不算事浪费!藏富于民并不是坏事。但是,若是灾,还需得仓储赈济。因此,段时间内,还得再征调粮食,填充其他各地库存,甚至启用备用粮仓。各地的粮仓储备,有各地府衙负责。可京城事关重大,而知府现在是悬而未决,便是马上上任了,想快速的将事情处理明白,也有些难。孤就想着,不行就拆分吧!京城粮仓填充之事,就交给你办。林家舅兄呢,主要负责运河河道清淤,还得建造破冰船,看看今年这运河破冰之后能不能给漕运……人手紧张,要紧的事情只能把交给可靠的人去办。」
那就是推辞不成了?
韩成颂只得领了旨意往出走!
人一走,桐桐就从屏风后出来了,而后斜眼看四爷:你就坏吧!
四爷摇摇头:「杀人干什么?以后但凡需要不凑手的,就叫他去办吧!」
懂!他心里有鬼,事会往尽善尽美的办。越是差事办的漂亮,越是被倚重,他才觉得越是安全。」
是!韩成颂就是这么想的,到手的第一件差事,怎敢不尽心?
从宫里出去,就去办差了。
前后不到十天的时间,京城和京畿周围,各个州府县的粮商将库存都掏出来了,迅速的填充官储!而这些粮商呢,只得赶紧在入冬之前加急从各家的粮食储备中调拨,或是从富户手中收购粮食。
韩成颂心里慌的很,为什么单给他的是仓储的事呢?这是不是有什么暗示呢?
事办的很利索,但是心里一直不踏实。
差事办了来交差,太子这次没叫坐,只道:「看来粮商还是要重视呀!尤其是江南的粮商,更是如此。」说着又问:「之前案子涉及的那个粮商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