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皱眉,问说,「知会给谁?怎么联络?」
「是街上帮閒和牙侩帮着跑腿的,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来了都是送一封信,信封是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至于里面写的是什么,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桐桐看他,「那你该记得,你们七爷都在什么地方跟这个女人会过面吧。第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多久见一次,大致在哪里见面的。地方的前后顺序对不上没关係,只要把见面的地方点出来就行。」
「第一次见面……小的说不好!」
怎么会说不好呢?
张大就道:「七爷惯常有找胡姬陪酒的习惯,这种时候我不怎么跟着。只是记得两年前吧,有那么一回,我去接七爷的时候,七爷正拿着一个女人的帕子来回的端详,而后便小心的收入怀中了。」
两年前?
时间上好像不对!桐桐问说,「你就没好奇,你们七爷到底是见的什么样的女人?」
张大的头更低了,半晌才道:「好奇……但也一直没见过正面。只是有一次,远远瞧见一个戴着围帽,身形婀娜的女人……」
声音呢?声音听起来有多大年纪?
「二十上下?是个很年轻的妇人的声音。」
二十上下?桐桐心里存疑,声音这个东西,不能作为绝对的判别标准。
至于身形婀娜?什么样的叫身形婀娜呢?按理说该是纤柔的。但是看看张大,这也不是个接受过很多教育的,他嘴上的形容未必准确。而且,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各不同,对于一个中年男性而言,怎么说呢?七夫人周氏本就纤瘦婀娜,看起来楚楚可怜,是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女人。
那么,张七爷再找一个这样的女人的概率是多少呢?
林雨桐叫青芽拿了纸笔来,在纸上花了几个美人的身形,有前凸后翘丰满妖娆的,有纤长却饱满的,也有弱质纤纤,如风吹扶柳的,各式各样的简笔呈现在张大的面前,「哪种算是婀娜?」
张大直接指了一个丰满妖娆的,「这个!」
林雨桐把第一个遮住,再叫张大看,「其他几个呢?有没有近似的?」
张大摇摇头,没有了。
林雨桐眉头皱起来了,宋氏长的很好,但也没到丰满那个份上。她属于纤长但饱满,不会过分的夸张,但也绝对不是弱质纤纤。
她就问:「这个女人……带着几个人?」
「小的见过的,就只一个婢女。婢女也带着围帽,但听声音……年岁该是不大!仿佛跟郡主年纪相仿……」说着,就指了指那个纤长饱满的身形,「婢女差不多是这个身形,瞧着很利索。」
身形跟宋氏相似,可年龄又跟宋氏对不上呀!
桐桐有些沉吟,「他们在哪些地方会过面,记得住吗?」
记得住!
那就行了,「去一边等着。」
张大去十数米外的屋檐下等着了。
桐桐又叫那些伺候的,一个一个的过来问相关的问题,从他们的言谈里再找线索。
可这些人里,只一个车夫和一个近身伺候的小么嘴里的话是有用的。
小么说,张七爷有一方很要紧的帕子。有次换衣裳掉地上了,张七爷心疼了半晌。他说要帮着洗一下,张七爷不让,只闻了闻又小心的收起来了,还不叫他多嘴。
「那方怕帕子呢?」
小么说,「七爷一定是随身带着的。」
行!去一边等着。
而车夫呢,车夫说,有好几次,路过银州城外的白云观,张七爷都会叫绕二里路,去白云观一趟,跟老道求药。老道的去痛丸极好!
去痛丸?
桐桐叫车夫也去一边等着了,而后打发青芽,「你速去问张太医,问他,张七爷可叫她开过方子。」
是!
青芽转身跑了,张太医就在府里住着呢,各位皇子的身上有伤,张太医不敢远离。
今儿张太医正给雍王上药呢,青芽隔着屏风问了。
张太医想了想,「有!有开过方子!是给妇人治月事不调的。」
青芽就问说,「那七奶奶可有这样的病症?」
没有!
四爷就问说,「郡主在查什么?」
青芽也不知,只得道:「好似跟……那个什么圣女有关。」
桐桐得了青芽的禀报,心里有数了。这个女人有痛经的毛病。一般的妇人只要好好调养,慢慢的就好了。但若是长期在外奔波的女人,来了例假,并不能及时服药。止痛药确实比调理的药更实用。
她起身,让小么和马夫先呆着,然后找林崇文:「兄长,这些人先拘起来。等有结果了,再放。」
行!
桐桐往出走,林崇文到底是跟了出来,「我不放心你出门,我跟着吧!」
无所谓。
一人一匹马,带着张大。
张大先将人带到一个客栈,「七爷曾在这里见过那女子,却没叫我进客栈。」
「张七爷谁人不识?他可曾伪装?」
张大皱眉,「出来的时候几乎都是晚上,戴着大斗笠……」
林雨桐便不问了,下马进了客栈。
林崇文什么也不问,就那么跟着。
店里果然对张七爷没什么印象,「张七爷来,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掌柜的是这么说的。
夜里灯光昏暗,大斗笠能将脸遮挡在暗影了,偶尔来一次的客人,忘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