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笑道:「嫁妆给多少都不多,拿着吧!」三夫人和四夫人也是知道的,家里在低调的筹备药房,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桐桐必是把药方子给家里了。
一个方子能传家能养家,谁都知道其珍贵。何况对于林家而言,这样的方子那是活兵卒的救命良方,人命拿什么换?
三夫人就说,「收着,你这些兄弟们要是吃分家饭,那就不如早饿死算了。」
四夫人笑着应是,「谁敢不乐意,打劈了他。」
那能说我不要吗?
桐桐只能推给老太太,「祖母帮我保管吧!」
老太太笑眯眯的,「好!祖母帮你保管。」
住在一个府里,哪有什么秘密?这又不是避着人的事。
五夫人问曹五爷说,「是因着药材吧!世子爷疼小辈是有的,但特意给这么些……我估摸那孩子给家里的更贵重。听说把伤病所的老伤号都给治好了。这可是秘方!你说,这药……」
曹五爷摆手,「别打主意!药是战时物资,哪里能拿去换钱?少说话!」
五夫人孟氏嘴角轻轻撇了一下,这才道:「父亲这次回来,跟国公爷关在书房说了半晌的话。你说……这朝廷是几个意思!照我说,咱们就在西北,咱也不称王称霸的,如今这么着就挺好。可国公爷呀,还是念着跟太祖的情分……叫我说,而今皇位上坐着的也不是太祖的儿子……」
「你闭嘴吧!」曹五爷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少说些有的没的,这些跟你有甚关係?少你吃还是短你喝了?」
「当然跟我有关了。」孟氏追着曹五爷一直到内室,「在银州,谁不知道咱们是国公府五房!可若是真要撤回京城……我的爷呀,您是谁?我又是谁?皇上认二爷,不认你这个五爷!可在西北,大家认五爷,不认二爷。哪边重,哪边轻,爷掂量掂量。」
六夫人小姚氏也在掂量呢,六爷不在家,俩儿子也不在,她主要是跟女儿说这个事,「要是撤,那咱肯定是要跟着国公府一道儿撤的。不撤有不撤的好,在西北天高皇帝远的,咱的地位在这里放着呢。可撤也有撤的好,咱撤了,打仗再不能指着咱们了。你兄长们也就不用守在外面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天……你这婚事……也更不着急了!那就等到了京城再说!」
陶美芝就说,「那谁知道什么时候撤回去?三年?五年?」
「等到你二十……若是二十岁了,还没撤回去,那就在军中给你选一个有前程的。若是二十岁之前回了京城了,那就在京中给你选一顺心的……」
陶美芝凑到母亲身边,「我现在就瞧见一顺心的?」
哪个?二皇子?不成!桐桐瞧上了雍王,皇家万万不会再选林家出身的女郎配给皇子了。你趁早收了这个心思,没戏。
陶美芝嘿嘿的笑,「我没看上二皇子……我看上一个从京城来的小官吏,我看他像是管着皇子和郡主的一些琐事,该是朝廷里的小文官?」
小姚氏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那个长的特别好看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小姚氏白眼一翻:「怕是不行,他就是那个……卢七!」
他就是卢七呀!她才要说话呢,结果婢女进来禀报,「七夫人打发人来说,问问咱家可还有理气丸?若是还有,匀一丸过去。寿姑吃了两块豆糕,气顶住了。」
小姚氏叫了婢女进来,随手指了地方叫婢女去拿。
等婢女一走,小姚氏就气道:「竟是教孩子些上不得台面的,什么东西?」
陶美芝偷偷的溜出来了,自家娘今晚上又得为寿姑生气。
是!小姚氏特别生气,但想想,那是亲侄女呀!谁对那孩子存了坏心思了吗?这府里有一个算一个,谁把孩子怎么着了?
她干脆起身,上正院找老太太,这是自己的亲姑母。
她来的时候桐桐正在老太太屋里呢,本来是给老太太按摩的,想了想干脆晚上不走了,陪老太太住。把老太太欢喜的,祖孙俩一个靠着,一个躺着,天上一句地上一句的说话。
然后说是小姚氏来了,老太太靠着没动,只叫人请小姚氏进来。
小姚氏进来一瞧,祖孙俩都穿着小衣裳,都要歇下了,「看我,搅扰老太太休息了。」
老太太招手,「过来,我们没歇,躺着说会子话。」
桐桐也坐起来喊六婶,便要下去。
「呆着吧!」小姚氏没叫桐桐下来,只坐在床榻边上,笑道:「你一回来,你瞧瞧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老太太嘆气,「不见就老记挂!按说京城是好的,养在宫里也是处处精心。可孩子嘛,别人再金贵的对待,终是不如在眼皮底下,哪怕带着孩子吃糠咽菜,终是觉得在身边才安心。」
是这个道理!小姚氏顺势就说了寿姑的事,「这孩子心思重,惯爱多思多想。前些日子,宇文氏跟我提了,说是想把寿姑说给他娘家侄儿……」
桐桐听老太太说西北的人家了,自然也记住了。这宇文氏是姚家二夫人,也就是寿姑的亲婶婶。
把夫家的侄女嫁给娘家的侄儿,这是亲上做亲的。
老太太就问:「可是跟着崇文做副将的宇文家的小子?」
正是!
桐桐心说,那这也是很合适的亲事!林崇文是国公府的世孙,宇文副将一直跟着世孙,可见其亲密。姚寿姑养在国公府,这是一层情分;因着宇文家跟姚家有亲,这又是一层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