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安排了太医了,正给看诊,又说这药得看着熬,就怕不干净的送到皇子们的嘴里去。
四夫人在膳食房呆着呢,才开春的时节,想收拾出来一桌叫人眼前一亮的饭食,也不容易的。
五夫人正在指挥人铺陈,这餐桌座次的排序得调整,「……郡主的几案安置在老夫人边上……」
是!这么一放,那姚家娘子的案子放在哪里?七房吗?
七夫人正带着人摆茶具,闻言就道:「寿姑跟着老夫人用饭是用习惯的,再安置一个小几便是了。」
六夫人带着酒具进来,叫人给每个小几上安置,这才说七夫人:「寿姑又不大自在了,这整日里病歪歪的,叫她挨着郡主做什么?老夫人这会子着紧着叫太医瞧呢,就怕一路上赶路,郡主有个不自在。你偏生这么安排作甚,怕过不了病气?」
七夫人顿时不言语了,看着茶具安置好了,果点都摆上了,没搭理六夫人,直接出去了。
桐桐觉得这个府里当真是热闹,其实今儿人还没见全呢。亲三叔、亲四叔都没见,戍边呢!几位堂兄大部分都没在,军中都不能离人。曹五爷见了,但是陶六爷和张七爷也没见到。凡是不在的,必是不能擅离的。
洗漱出来披着袍子,就见老祖母已然在外面了。
老夫人喊了大夫,「虽听你祖父说你擅医,可医不自医,叫人家瞧瞧。」
好!瞧吧。
大夫抚着鬍鬚,来回的切脉,而后才道:「青牛先生果然不凡,郡主的身子极好。」
老夫人拉了桐桐纤细的胳膊,「没病症了,不是说就好了!你看给孩子瘦的,总得叫孩子多吃几口饭,养的壮实些才好呀。」
老大夫怕是跟老夫人打交道打的多了,也不反驳,只道:「用山楂冰糖熬汁水,熬的粘稠,每天喝一盏。」
这个好!
桐桐看青芽:「送老太医出门。」
是!
青芽去送老大夫了,桐桐就跟老夫人说,「我这身子好着呢,一直调理好了,爹爹才敢带我出门的。」
「你父亲还是孩子,哪里会照顾你?」老夫人就觉得这孩子当真是可怜的很,「只怕你照顾你父亲的时候反倒是多些。」
「祖母,这些年我并未曾受可怜。母后和皇伯父待我与几位公主并不不同,更不要提贵太后了,孙儿身边照看的,都是贵太后安排的人,就怕孙儿这小命不保。孙儿被中宫抚养,在宫中教养,真不曾受过一丝委屈。」
老夫人缓缓的点头,苍老的手抚过这娇嫩的脸蛋,心头都跟着颤了颤:「圣上是好圣上,皇后也是好皇后。」
这个话没法接了,桐桐只得打岔:「祖母,这屋子是谁布置的。」
哎哟!那老太太可太有话说了,「不管谁布置的,只看你喜欢不喜欢?」
必是老人家布置的,但也真的挺好的!各有各的风格嘛!不能说素雅是美,花开富贵就不是美了。
桐桐去看那些摆件,「都精巧!尤其是喜鹊登枝,这可是珍宝。」
果然还是我孙女有眼光,那可不就是珍宝。
桐桐又把视线落在那些花斛瓷瓶上,「这些也好,这要是芍药牡丹开了,里面插上满瓶花,岂不好看?」
哎哟!我的乖乖,「那瓶儿原本就是给你插花用的。」
老嬷嬷在边上笑道:「老夫人叫老奴去库房里取的时候就说了,今年养的各色花可有摆的地方了。」
桐桐就笑,老夫人又叫人捧了首饰匣子,「瞧,这都是给你攒的。」
好傢伙,熠熠生辉呀!
林雨桐抬手取了一支嵌着红宝石的金簪,「今晚孙儿就戴这一支。」
嗯!好看!老夫人顺势拽了一串金铃铛出来,「这是别人送的,无一人可佩带。你试试?」
这是个腰饰,不是京城的样式。西域的女子喜给腰上挂这样的饰品。行吧!老人家喜欢这么打扮孙女,那就这么着吧。
特意选了一身特意显腰身的裙裾,大红色的。那腰纤细的,当真就是盈盈一握。那一串金铃铛往腰上一系,真真是刚刚好。
老夫人喜欢的呀,那些女子可都是直接挂在腰上,贴身挂的。我家孙女这小腰,穿上衣裳竟是挂上正合适。
然后四爷正在正堂跟林克勤说话呢,就听到一阵铃铛响。扭脸一瞧,他:「…………」这是什么造型。
可桐桐觉得可美了,好长时间都不能这么随心所欲的打扮了,如今多好?
好看吗?
林家人都说好看!世子夫人一拍手,「那书上说的窈窕淑女不就是如此?」
是啊!
世子点头,「若是喜欢,叫人给你多打些铃铛。」
这不值什么!
四爷将脸一撇,没眼看了。
林克用缩着不言语,打扮闺女总比叫她们来打扮自己强。不就是这么穿着觉得好看吗?那就穿嘛,只管叫桐桐穿就是了。
老太太拉着桐桐,一步都不叫离开。
桐桐却得注意郑元娘和刘四娘,见两人跟大皇子和韩嗣源入座了,这才收回视线。
开席了,来回敬酒了。林雨桐才认识了五六七位夫人,还有便是家里的几个女郎君。
这边没机会说话,韩克勤一直在跟大皇子和四爷几个说话,说辽东的事,去年这不是自家去了一趟吗?林克勤在说这个,「……前几日才得了消息,耶律德光为了强迫耶律倍南迁,竟是派人烧了天福城。」「天福城?」四爷恍然,「上京龙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