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突然反应过来了,「契丹和周边的一些小国,仍然只认大唐?」
四爷面色复杂,「很多部落依旧有人姓李,这是当时唐太宗给其祖上赐过姓。」
大唐啊……那么多人臣服它!
林雨桐就道:「大唐一直在册封渤海国的帝王?」
对!渤海国的继承人不叫太子,叫世子。
林雨桐朝四爷看了一眼,东北的大部,原高句丽的一半,连同远东的一部分,这面积可够大的。渤海国又一直在接受大唐的册封,那么而今呢?若是能接受大陈的册封……
才这么一想,桐桐就摇头:「契丹这都眼看要赢了。」
赢了怕什么?打下来了,就算是征服了吗?
当然不是!桐桐坚信的一句话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契丹灭了渤海国,人家能不想着復国?
四爷就笑,「对!渤海国国君投降了,世子逃亡高丽,但是王弟却一直在渤海国的地盘上潜伏了下来,长期战斗。最后,占领了龙泉府。而逃亡高丽的世子在高丽的支持下,在鸭绿府登基……」
林雨桐就道,「一山不容二虎,这叔侄俩必是要内讧的。」
看!桐桐不用去记历史,事实往那里一摆,桐桐就差不多能猜出后来的事了。
四爷肯定的点头,问说,「这叔侄俩,谁赢了?」
「必然是做叔叔的赢了!」桐桐就道,「这王弟潜伏下来,卧薪尝胆,联合的是渤海国自身的势力,他有威望呀!可这世子,遇事则跑,又是在高丽的支持下才重新登基的,他先天就欠缺根基……根本不是他叔叔的对手。」
都对!四爷揭晓答案,「最后这位世子又逃到高丽,自此以后就泯然了,逐渐被高丽同化。后来连姓都改了,渤海国王姓乃是『大』,后来改为『太』姓。」桐桐明白了,「得想法子联繫这个王弟!」
嗯!
「不过……这个王弟叫什么?」
历史上没留下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慢慢打听吧。
两人正在亭子里说话呢,就见大皇子带着韩嗣源过来了,「猜你们也在这里说话,叫人准备了酒菜,颠簸了一路,都喝点。」
桐桐朝后看,「四公主呢?」
一会子就来了。大皇子叫秋公公,「请三位正副使前来赴宴。」
正使叫万胜,乃是文昭帝的亲信之人,是个个子不高的中年汉子。
副使谭盛、冯善都是随着文昭帝剿匪过的旧人,一请就来了。
大皇子招呼:「不是外人,都坐。」
这三人才要落座,四公主急匆匆的过来了,抬手叫三人坐下了,又小声跟桐桐嘀咕,「风吹的头髮难梳理,太耽搁时间了。」
林雨桐抬手『嘘』了一声,四公主才不言语了。
韩嗣源给三位使臣倒酒,大皇子就先问说,「左右无事,万大人给我们说说这位契丹的可汗可好?」
万胜抬手将杯中的酒喝了,看着天又飘起了雨丝,这才喟嘆了一声,「耶律阿保机当真算的上是一位雄主!只摈弃草原旧有的制度,能仿中原朝廷……这一点就尤其了不起。想那诸弟之乱,叛乱了三次,三次被平……」
「三次叛乱?」
是!平一次,饶一次,再叛一次,如此再三。最后耶律阿保机也没有将他的兄弟们给杀了,两个年长的打了几鞭子,两年年轻的只训斥了,并未曾责罚。
四公主就道:「这也未免太妇人之仁了,这般罪过,压根就不该饶。」
大皇子却对四公主摆手,「不是这样的!看史书,兄弟相残者多不胜数,可如耶律阿保机这般,确实是不多见。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自信!」他的面色凝重,「这是耶律阿保机对他的王朝有足够的自信,也是阿保机本人极为自信,他有魄力,有胆识,有信心,他不认为有什么是他不能征服的。越是强大的王朝,越是强大的君王,才越是能宽容!」
林雨桐跟四爷对视了一眼,讶异的看向大皇子。
万胜连同两位副使同时站了起来,而后朝后退了一步,朝大皇子拱手。万胜含笑道:「大殿下此言,臣听了心里甚是踏实。」
大皇子起身回礼:「正是因为有像是大人这般的文臣,有像是两位将军这般的武将,我等才敢有自信。诸位是我们的胆吶!」说着,就举起杯子,「我们兄弟姐妹敬几位大人一杯,此行,得多赖三位。」
敢不从命!
第二日再往前行了半日,就到了边塞了。
边塞小城,全民皆兵,远远看见这小城池了,便有一小队的人迎了过来。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敢问前面的可是使臣?」
谭盛打发人过去,「问问是什么人。」
结果斥候迎了出去,一会子工夫就又回来了,「回禀副使,乃是林家驻守此关隘的少将军。」
少将军?
桐桐蹭的一下撩开帘子:「是哪位兄长?」
大皇子、四爷和韩嗣源都从马上下来了,桐桐直接钻出马车,站再车辕上朝那边挥手,「兄长——兄长——」
林崇略眯眼去看,看见站在车辕上的小女郎。亲随笑道:「这便是郡主了吧。」
嗯!林崇略催马过去,那边桐桐已经跳下马车迎过来了,马没停下来,她就过去了,把林崇略吓了一跳,勒住马头,冷肃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却不想一低头就看见一张如太阳花一般的笑脸。他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