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给大张旗鼓的送到忠勇伯府去,就说小爷给世子赔罪了。」
小厮低声道,「若是这么着……可就把韩世子给彻底得罪了。」未曾婚配便纳二色,圣上还不得震怒?!
赵德广就问:「那你以为咱们不得罪人家,人家就跟咱们是真兄弟了?打从他弹劾我开始,就已然想跟咱们翻脸了。去吧!莫怕!」
小厮转身去了,赵德广还得去大理寺,请罪的摺子已经送上去了,圣人的批覆下来之前,自己还得保持常态,去还是得去的。
整个下半晌都没什么事,他就在班房里看书呢。只等下衙的时候好回家!
谁知道眼看下衙了,时间马上到了,外面喧譁了起来,紧跟着是韩嗣源的声音,「跟你们不相干,让开!叫赵德广出来!」
赵德广冷笑,但还是笑吟吟的出去了,看着韩二:「怎么?赔礼的礼物不喜欢?」
韩二嘴角一咧,二货,可算是叫我逮住机会了!他抬手就是一拳,专往脸上揍,「你敢害小爷,弄个茶娘子送我府上毁我!」一边说着,一边抡拳头。
赵德广不擅武,哪里是韩嗣源的对手?
韩夜在边上喊着:「世子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眼睛就瞎了!您看那血都从眼睛里出来了……」
赵德广看不见呀,他以为眼睛真出血了。事实上,眼睛确实是挨了两拳,这会子看什么都不得劲。
这要是瞎了……难道圣人还能戳瞎了韩二的眼睛赔给我。
他喊着:「韩二你住手!」
「住手?你叫住手小爷就得住手?那小爷的面子搁哪儿?小爷今儿不打的你服了,这事都不算完!谁都不许上前来,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私事!」
大理寺卿左传典被请了过来,皱着眉头,「韩世子,若要论私事,请去衙门之外。在这衙门之内,需得尊衙门的规矩!快些鬆手,若不然,国法不容情。」
韩嗣源便放手了,但是骑坐在赵德广身上没下来,「不容情又能如何?将我关起来!」说着就看赵德广,「还能不能起来?能起来就出去,咱们去外面理论。没听见吗?在这里对你动手,便要法不容情了!」
你打瞎了老子的眼睛,关你进去怎么了?赵德广怒喊一声:「来人!韩嗣源擅闯大理寺,寻衅滋事,扰乱秩序……有违国法,给我将人关入大牢……」
左传典烦死这种二世祖了,小孩打架闹到大理寺衙门,算哪门子事。
他忙道:「而今已然是下衙时间了,倒是谈不上扰乱秩序。至于寻衅滋事,是有的!罚银百两,承担伤者的汤药费用,就此了结吧。」
韩嗣源蹭的一下站起来了,朝着赵德广笑,顺手从怀里掏出几张一票,给塞到赵德广怀里,「听见了吗?此事了了!」
休想!若是如此,以后谁还会将小爷放在眼里?他不肯退让,「拿下,送入天牢!圣人要治罪,小爷一力承担,不干大人之事。」
莫名其妙!
左传典甩袖而去,他打算进宫,弹劾这俩个二世祖!
边上就有大理寺的属官赶紧给韩嗣源使眼色,「世子爷,您先请个太医来……」
「谁给他请太医?」韩嗣源冷笑一声,「他敢关,小爷还就不怕关!天牢在哪,小爷自己去!」
谁敢叫他进牢房呀?牢里的大堂,小爷您先坐着。
牢头赔笑跟着,韩嗣源摸了一块金子扔给他,「准备酒菜吧,小爷今儿就在这大牢里吃了。」
谢爷赏,您请好吧。
吃饱喝足,他自己找了一间牢房,住着去了。宫里那边文昭帝能说什么,「那小子愿意呆就在牢里呆着去!」想来也没人敢亏待!他怕左传典不能领悟这个意思,还叮嘱说,「叫他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自己滚出来!」然后又喊吕公公,「太医给另一个孽障送去没有呀?」
送了!送了,都是皮外伤,就是打在脸上了,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好了。
文昭帝给左传典赔笑:「孩子打架,难免的,对吧?」
左传典哼了一声,袖子一甩直接走人了。
文昭帝真把这个事当两人闹意见打架呢,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禀报:昨晚大理寺天牢里的犯人丢了!有人从天牢里把要犯偷走了。
天牢里的人丢了?
是!
哪个犯人?
南唐宋皇后。
文昭帝皱眉:「怎么偏偏把她给丢了?!」他沉吟片刻,马上道:「查!给朕彻查到底!」
查呢?敢不查吗?
可就是这么邪性,人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左传典为了避嫌,也怕对内部查问有偏颇,还请旨了,请刑部协同察查!
四爷带着人进了大理寺,左传典陪着四爷一路往天牢里去,「大理寺门禁三重,下钥之后除非值夜官亲临,否则开不了门,谁也出不去的。」
「只此一个出口?」
是!只此一个出口。侧门和正门同开同关!便是有夜香这样的秽物,也只是错开时间,有专门的人盯着将其送出去,绝对不会有混出去的可能。
四爷看了一遍,事实上,也确实是出不去。他心里啧啧有声,桐桐这案子犯的,有点意思了。
从前衙饶了到后面的牢房,「五进院落,带着八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