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格的!
两人经过层层筛选,留在了最后,大厅里有律师讲这个合同,两人听的怪认真的。可听完就忘了,反正是干的多给的多,只要因公受伤,什么样的伤人家都管的。每天八小时,周末该休息就休息。在这个工作日内好好干就可以,谁都不允许强迫人多干活。要加班可以,但是重体力劳动,加班也是限量的。厂矿强迫职工加班不可以,同样的,职工在达到上限之后,非要持续加班,也是不被允许的。加班的工资再好,若是超负荷,单位不允许。
两人就觉得这个厂子特别高大上,想多干人家都不乐意。
签了合同,这就算是留下了。若是要回去修整,三天后来也可以。要是不修整,留下也行。厂里有工服,住宿有宿舍,被褥一套可以提前用,回头从工资里扣。都是一些劳保品,耐用又便宜的那种。
那基本当天就留下了!去厂子洗澡,出来换衣裳,熟悉单位,学习怎么干活。满一月,每个人领一个工资条,凭工资条去领工资。
黑塔都愣住了,他看刘新潮的,「你这个月多少钱?」
「四百二!」刘新潮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好几遍,「就是四百二。」
黑塔把自己的工资条送过去叫刘新潮看,「我怕不是眼花了!」
狗日的黑塔,干活跟牛似得,工资竟然拿到:「五百零三!」
是五百多吧!
「是!是五百多。」
结果边上的工友说,「那边还有个莽汉,五百一!」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都在谈论工资。刘新潮就发现,大家的工资普遍在三百八到四百三之间。有那么百分之十的人,工资格外的高。这些人干的多,咱心里都有数。
这个时候的工资普遍是多少呢?
路秋山心里有笔帐,之前看过统计,大城市的普通职工,平均的工资在三百五左右。咱其实都知道,这平均来的,都不咋靠谱。普遍的工资一定比三百五低,且低的不少。自己的同学在大城市,之前联繫说,那边的普通职工的工资,在二百二到三百五之间。放在省城,全额工资的话,都在二百到三百之间。就像是厂矿之前的那些正式职工,又不是干重活,也不是技术工种,他们的工资就是在二百上下。
一样的领工资,合同工的工资最高拿到了五百一十九元,是正式工工资的两倍还多。这还不算,每个月还评优,成绩特别突出的,记上考评,一季度一奖励。像是拿的工资最多的,一季度的奖励怕不会低于二百元。钱在这里放着呢,这他娘干活还要人催?恨不能抓紧一切时间。偷懒?磨洋工?那是不存在的。
正式职工又闹事,四爷很好说话,「愿意去一线吗?保留正式职工的待遇,计酬的方式按照合同工来。」
一批年轻的小伙子就愿意去了!钱这个东西,谁跟它有仇呀?
剩下的实在干不动的,咱也不强求。你的能力只到这里,那就拿这一份钱就行了。
胡主任心说,人家其实觉得,正式工要是很能干,就愿意用合同工甚至于临时工来做运输,做这些轻鬆的话。工资待遇当然不会很高。但无奈呀,正式工不干苦活。人家随手一翻转,谁也没规定说是合同工就低人一等。瞧瞧这个工资拿的,羡慕死多少人了。
有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专门来采访来了,那一张张工资条,一张张笑脸,这才是工人的面貌嘛!
育蓉端着碗蹲在电视的边上看,能看的更仔细。这个工资说实话,太诱人了。她一边吃麵,一边跟高城说,「棉纺厂那边,好些青壮都找我打听呢,说是那边还要人的话,千万通知一声。如今厂子的工资只发一半,还不能按时发。爸妈的退休工资就更别想了,年前两人一共发了一百二之后,到现在,一毛钱都没见。四海那边呢,说是农机厂的高工,每月的工资在三千以上,就连保洁的工资也在两百以上……」
高城给孩子的碗里放了一勺酱鸡蛋,又问育蓉,「你的面里没放醋吧。」
没放,夹了泡菜拌着吃,不用醋!说着又扒拉麵,而后问高城,「我跟你说的,你听见了?」
「听见了。」高城夹了一筷子泡的花白,慢慢嚼着,「农机厂的房子也竣工了!不仅竣工了,还要简装修。听说一个高工可享受四室两厅的房子,面积在两百平上下。他们最小的户型都有五十六平,是两室一厅的格局,我专门去看了,带两阳台,带厨房卫生间,改个小三居都成。」
是吗?
是啊!高城不由的咋舌,「知道机械厂、轴承厂这些但凡跟机械沾边的,都急着找四海谈吗?现在不是四海要不要吃他们,而是下面的工人盼着赶紧被四海给吃了,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了。厂子里好些干部都是技工出身的,他们愿意回车间当高工去,也不愿意当那个穷家。别说来问你的了,我这边都有人拖关係,想跟四海谈谈。」
嘿!这事闹的!工资和待遇往那里一摆,闹的其他的企业人心惶惶了。
高城也端着碗蹲在育蓉边上了,「老季他们一个检修组,前儿找到学校了。叫我帮着问问,说是像是他们这种懂点机械的,四海那边愿不愿意要!如果愿意,他们辞职过去,合同工都行。」
「这事……咋问呀?」育蓉都发愁,「想去的人多了,这个后门没法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