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然后把孩子给扔家里了。
便是要去,也得给先打个电话,要是人家在家里见什么要紧的人,这猛地撞去,就不合适了。
育莲就觉得很麻烦,见四海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表示要去拜访的意思,那边怎么说的,她也没听见,只看着小桐在纸上记着呢,她在跟前坐着呢,可能是听见了吧!这个记了一笔,半个小时之后去。给那个记了一笔,五十分钟之后去。
也不知道人家这时间事怎么掐的。
就在院子里这么大的地方,拜访竟是要安排。而且,礼物小桐还在调整,还跟自家妈说,「去周书记那边,不要再带烟酒了,这个得记住……去席省家,把这个土特产添上……」
为啥呀?
桐桐耐心的跟育莲讲,「你没看省内的报纸,在年前的会议上,周书记讲话里提了干部生活问题……」
哦!
「之前在谢伯伯家,听说席省爱用咱们省的特产送人……」哦哦!
小妹和妹夫走了,育莲就看自家妈,「我怕是一辈子也学不来这些。」
这话说的,小桐那也不是学来的。想来,只学怕是谁也学不来的。
晚上的时候,育莲一边给孩子们削苹果,一边跟林雨桐说这个事,「你就是告诉我,我都未必懂。还得留心这么多细节,我是真留心不到的。」
这个其实是无所谓的,「就跟那么多人上家里来拜年,带的东西你都会去记?说是谁家带了什么谁家带了什么吗?不会吧!大部分都不会记。所以,不出错就行了。用心这种事,人家也未必一定就能看出来。但是,这种事……就得真用心呀!不在于对方能不能看出你用心了,得是咱知道咱真的用心了。」
金锏默默的塞了一块苹果到嘴里,有点明白这个话的意思了。就像是姨妈削苹果,必是会把苹果红的这一面先削出来,而后切成大块,给他们这些小孩吃。绿的那一面后削皮,大人分着吃。其实一个苹果的话,是一个味道的。但是姨妈还是一直保持这样的习惯。最开始自己也没注意,可时间长了,就发现了。然后觉得姨妈好笨,又好暖心。
其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育莲就在家里过了个大年初二,这天育蓉和高城也回来,在家里消磨了一天,当天下午,育莲就表示要走。
干嘛呀?这么大的家,你呆着还不自在了?
「别的时候我爱呆着,年节的时候我……不喜欢。」育莲摆手,「天天的,家里的人不断。明儿开始,爸爸得在家休息了。人更多!我不行……受不必了这个……」
受不了哪个?
育莲低声道:「去年过年我也在,当时下面地市的一个领导,就在爸对面坐着呢。他一个劲的说,爸沉着个脸,一句话都不答,直到那人说不下去了,自己起身告辞了……我当时就觉得好生尴尬,那个时候好像是喘口气都是错的……我回去跟你姐夫单位的家属搞联谊去了,我们一块包饺子,一块做饭,不知道有多热闹,我可不受这个洋罪!」
行吧!都走完了。其实也还好,礼貌性的拜访,拿的也是各地市的特产,以集体的名义送来的。林双朝一般都会见的,态度大多都很好。不过总有些人是那种不大会说话的,就像是今儿这一位,怎么说话的呢?
他说:「听说,您的身体很好,都能跟四十岁的年轻人媲美了!我就不行了……」吧啦吧啦的。
林雨桐:「…………」好生尴尬!这种事你们通过其他的途径知道了就知道了呗,说一句『祝您身体健康』,或者夸一句,『您气色真好』,没话题的话,您甚至可以说一句:「您一定保持着运动的习惯,您这个状态看起来特别好……」,可是呢,你『听说』了,且听说的很详细呢。私下议论就完了,还把这事摆在领导的面前,叫人怎么接话?本意是恭维的吧,接下来您又来一句『我就不行了』,那怎么个意思呢?安排工作的时候把你往边上挪挪,毕竟你这个身体不成嘛!
林雨桐赶紧给把干果往前推了推,「您尝尝。」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
这一打岔,人家又有话题了,「林作家,听说您的书又出版了,还售卖了版权。那您可是名副其实的富翁了……」
话没有不对!但放在我家这个情况,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然后林双朝说话了,一开口就道:「茶凉了,换热茶吧。」
桐桐把茶端下去,再没从厨房出去。
五分钟不到,这人告辞了。
桐桐这才出来,朝外指了指:「离了个大谱!」
林双朝就笑,「没什么,只是庸碌了一些而已。」说着就叫俩孩子过来,跟孩子说,「这便是言多必失的道理了!太急于表现自己,往往就出了差错。」
金锏就问说,「姥爷不喜欢他,要是提拔他,您会反对吗?」
林双朝摇头,「会认真考虑,但是不会否定他。」
为什么?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可以跟这个人私下交恶,但公事不能带有情绪。连交恶的情况下,都不能影响公事的公正。那么,只是不喜欢这个人,就要在公事上设置障碍吗?这是更不应该的。可我为什么要说需要认真考虑呢?是因为此次拜访,这不是个人行为。这是一次公务性的拜访。他没有凸显集体,也没有凸显领导,这一刻,他的私心冒头了。他急切的想利用公务之便,叫领导对他个人留下很好的印象。可见,他没有恪尽职守。可人嘛,总会犯错。他没有这样的经验,第一次碰到了,犯了这样的错了。我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