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脸上没那么痛苦了,林雨桐就低声道,「谢伯伯,我就在外面。您要是想换姿势了,您喊我,别觉得麻烦。」
谢伯伯点点头,马均田才带了桐桐出来,就在门口坐了。
但这么用药,显然给曾大夫提供了思路,跟其他几个大夫商量,「敷起来有用,汤药泡着,效果怕是更好。」
林雨桐心里点头,这玩意泡着确实更有效。
没人问方子的来处,都以为是林双朝请哪个中医给开的。瞧病这种事,有些病人认这个大夫,有些病人认那个大夫,很正常的事。
林雨桐跟马均田低声说话,「荣荣呢?」
马均田朝上指了指,「体检出不少问题,沈大夫在楼上,做治疗呢。」
林雨桐:「………………」谢荣的病不是急病,也不重,就是慢性的慢慢治的病。这个时候叫大夫来治,怎么治?除非是按摩或是针灸,针对的也多是乳腺。
得!这个话题不能说了。
在这边帮着谢伯伯翻了两次身,而后看着症状明显轻了一些,许是太长的时间没睡踏实了,这会子睡着了。而那边也在熬着汤药,林雨桐就觉得不需要留着了,走的时候只跟马均田说了,「要是有需要,你就喊我……」
好!就不跟你客气了。
往出走的时候沈大夫和谢荣也下楼了,马均田就顺势一块往出送,没问谢荣的情况,只很客气的跟沈大夫道一声『辛苦』。
沈楠也没多话,跟林雨桐一起往出走,结果谢荣一下子给送了出来。
林雨桐就说她:「回去吧,我和沈大夫都不是外人,还往哪送呀?」
谢荣嘆气,「一屋子人,我也凑不到跟前去呀。」说着就道,「你可好了,不生閒气,身体多好的!你看看我……稍微一生气,胸到肋下就肿成了大硬块,不推开行吗?衣服一蹭都疼。」
沈楠就说,「你的情况不算重的,平时你还是要注意保暖的。你的那个衣领子太大了,这么冷着不行!要是冷着了,觉得情况重了……要么,泡热水澡。要么,你把电褥子打开,洗了澡捂在被子里,睡一觉起来就散了……揉的话肯定会疼,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平时把疏肝化瘀的药吃着,问题不大。」
「在暖气屋里,穿那么多难受。」
「就是衣领子高点,搭个马甲的事。」沈楠就说她,「再换几个大夫来按摩都一样,该疼还是会疼的。」
谢荣就点沈楠,「你说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
沈楠没搭理她,只跟林雨桐解释,「我俩认识的早了,她什么德行我知道。」
林雨桐点头,心里有数,谢伯伯当年属于军转,沈楠的父亲是某区司令,他们互相认识一点也不奇怪。
沈楠说谢荣,「就这么点病,真当大病的折腾。下次要是再找我,我可不来给她这大小姐瞧病。」
谢荣翻白眼,「我不是想顺道叫你来取点东西吗?白眼狼。」
沈楠推她,「你赶紧回去,少耽搁我跟林作家说话。」
谢荣果然就不再送了,只说桐桐,「叫我家这个今儿去你家吃饭吧,这么多人在家,孩子吃的不舒服。」
成!回头叫金明明喊小俊。
谢荣走了,沈楠才道,「她是随心所欲惯了的,但凡不顺心便要生气。」说着就笑道,「如今金厂长在我们医疗系统可出名了,他是唯一一个给女职工安排了妇科体检排查的领导。这是将关爱女同志做在了前面。妇L那边都计划给咱们金厂长发奖了。」
把林雨桐一下子都逗笑了,「这个奖可太珍贵了!要是颁奖,我得陪着去的。」
说笑了几句,林雨桐还想着这个沈大夫必是要问什么的,结果人家什么都没问。她就说:「打车不方便,我开车送你回去……」
「医院的车在门口等着呢。」沈楠朝外指了指,「我自己出去就行!以后咱们常见面,谢荣那个麻烦精,有点病可会折腾人了,少不了见面的。」
好!
目送沈楠离开,林雨桐不免对此人多了许多好感,这是个非常热心而又特别有分寸的人。
回来吴秀珍就急着问:「怎么样?好着没?」
没事!这种老毛病,一犯病就要死要活的,这一阵儿过去了,就又没事了。
中午果然吃的是炖豆腐,这会子已经在锅里炖着了。林雨桐喊金明明,「去叫小俊来,吃饭了。」
金明明在外面呢,应了一声,还离谢家老远呢,就喊:「马小俊,吃饭了!」
马小俊从二楼就往下窜,见他爸在客厅里,规规矩矩的站好,「爸,我去金明明家吃饭去了。」
马均田摆手,马小俊把脚塞进运动鞋里都不提,踢踢踏踏的就出去了,大门还没出呢,就喊:「啥饭?」
「炖的冻豆腐!」
「有肉没?」
「烤鸡腿!」
马小俊欢呼着跟着金明明跑远了。
马均田看谢荣,谢荣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自家儿子以前不这样,这不是整天跟金明明混的,学『坏』真就三天,彻底的野了。今儿要不是他姥爷不舒服,他早窜了。
放寒假呢,自家这边就四个,再加一个,五个孩子,吃饭用盆装的,抢着一个比一个欢实,风扫残云,转脸就吃完了。
结果,等晚上的时候,孩子都睡下了,林双朝回来了,带着个盒子,「不能给孩子再吃了,你赶紧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