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吧!从车站入手。
这一查就有车站一个检票的想起了,「有一个女的……挺时髦的,拉着两个男人走了,双方不像是很熟悉。」
一个小镇上,能被说时髦的能有几个人?又有谁会跟陌生的男人拉拉扯扯?
都是一个镇上住的,谁的根底不清楚呢?
秀娟就是那种常年被批评教育,常年被处罚的那一种人。结果这边还没找秀娟呢,秀娟自己报警了,说是被人强姦!双方到了派出所,秀娟说两人强迫她如何如何,可那两人叫起来撞天屈,说是对方自称是四海农具厂的公关小姐,本以为是厂子安排接待的,谁知道这一接待,身上的两万块钱不见了。
各执一词,还把厂子给拉扯进去了。
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多坏的!不知道还以为四爷设下的是仙人跳呢!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
这事到了大姐夫手里,肯定不干厂子的事。雷智平就找方局商量,看这个事该怎么办。
雷子就说,「这个陈秀娟是个老油条了,她要是非要咬死了,说是不情愿之下那两人对她做了什么,这两人难顺利脱身。至于那两万,怕是也难搜见。」
这也是实话,真就是藏起来,这么大的地方,谁知道藏哪里去了?
这件事怎么办呢?
俩客商还是他们当地的农资公司的,是有正式工作的。万一闹大了,两人得完蛋。
雷子的意思是:「只要不拿那两万说事,陈秀娟就不会咬着被非礼的事不鬆口。钱咱可以慢慢的找,这两人其实很冤枉,不能这么扣着。」方局看了雷子一眼,「你的意思是,分别谈话,叫双方先达成和解?」
是的!
「那你去处理。」
处理完了,雷子才给四爷打电话,把事情说了,「……钱丢了,事不小。但是人要是一直扣着,这事传出去,对厂子也不好。你先把人接过去,剩下的事慢慢来。」
四爷皱眉,虽是权宜之策,但是这个事本身吧,不是这么办的。
如今怎么弄呢?四爷接了两人,先不收货款,两万块钱的货可以先给发货,只一个要求,请两人作证,咱上法院去。
上法院告陈秀娟去,她冒充厂子的工作人员,涉嫌诈骗,损坏厂子名誉,所以,打官司,索赔!
索赔多少钱呢?
两万!八十年代的农村,谁见过打官司的?
惹上官司这个事,在农村其实一直就比较少见。何况这个案子一报上去,桐桐就给宣扬出去了。
是的!我们要告对方,要打官司。
大家都听的稀罕:四混子跟人讲法律,就如同老虎改吃素了一样,透着那么一股子诙谐的劲儿。
听说的人不会感觉这个案子怎么样,而是惊奇于金老四要跟人打官司,这是啥意思呢?
意思是:金老四他要当原告!
就问这个事,它可笑不可笑?!
林雨桐:「……」就知道会这样!其实叫自己在秀娟家门口撒泼骂上半天,然后半夜揪住这女人抡上俩耳刮子,这事就解决了。
告她?不是小看四爷,他告的赢,可对方绝不会拿出两万来赔偿的。
要想解决问题,靠他?
不靠谱!
这事啊,他离了自己还就不行!
第919章 流金岁月(50)
收拾秀娟,这本身不难。
可怎么能收拾的不脏了名声,这却得思量思量了。
自己上门叫骂,逮住秀娟直接揍一顿,事是能解决。可随后呢?随后人家就想,这小桐上门只是因为秀娟要坏了厂子的名声和买卖?可秀娟哪来的那个胆子干那样的事呀?是不是老四跟秀娟也有一腿?
这种事怎么解释呢?会叫人百口莫辩的。
这女人的名声散发着臭味,谁沾染就惹谁一身腥。
得找个不惹事上身的法子。
什么法子呢?她没事就去偶遇小姑家的大表弟去了。
小姑叫林白灵,嫁的男人叫唐安分。婚后生了三儿,老大生来体弱,取名唐立住,老二当年谋划的想当兵,可惜没选上,林双朝也没给走关係,但人家自己给自己改名叫唐爱军。老三名保平,意在平平安安。
唐立住说是表弟,可其实跟桐桐的原身是一年的,两人的生日只隔了七天。
就是这么一个表弟。
这人后来添了啥毛病林雨桐不大知道,但早前就有的毛病便是爱抽烟。逮住机会了就问老太太:「我舅舅有烟没?」老太太以前惯常爱念叨,说是身体本来就不好,还一天一包的抽,年纪轻轻的,学成了个老烟枪。
烟瘾这个东西,对于唐立住来说,是戒不了的。
镇上哪里的烟好呢?肯定不是供销社。有些人说供销社的烟受潮之后,都窜了酱油醋的味儿。这个林雨桐无法判别真伪,但是金锁整日的在对门一边抽一边骂,想来总有点不大好。
那镇上能去哪里买烟呢?新开的门市距离厂子不远,方便厂子里的人买东西,香烟是必不可少的。
老闆姓杜,大家都叫他老杜。今儿桐桐就上老杜家,趴在玻璃柜檯上,「给我称上五斤茉莉花茶。」
老杜动作慢慢的,说话慢慢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看的人着急。可人家不着急,一点一点的给称重,得用纸包起来,本就慢一些,他手上慢,还跟桐桐搭话,「是给厂里称的招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