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等等!稍微等等,叫我捋一捋。
她觉得四爷说的很有道理!她这会子想什么呢?想当年在雍王府,四爷是怎么做的?
他是事没少干,权没少拿,却永远给自己留一份退路。
关键是,人家把家里的生活也兼顾到了呀。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多姿多彩。别人的事当然影响四爷的情绪,但影响了情绪没影响四爷的其他方面呀。
所以,我被别人裹挟的有点多?
不是别人,是被你自己那半瓶子水的历史知道给裹挟了。
四爷就说,「本心难得!以本真、本心、本性去做事,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体会,做你想做的,做你认为是你该做的。剩下的,就是天意!」
嗯!有道理。否则,改明儿自己成了第二个李弘了。
她决定了,她就尊着本心做事,然后第二天……她不想起床。
赖在床上叫不起,香菊隔着帐子叫了一声再一声,越叫她越往被子里缩,然后双脚在被子外面胡乱的蹬着,头藏在被子里就不露头。
实在叫的烦躁了,蹭的一下掀开被子,「我去的晚了,父皇会扣我的俸禄吗?」
您看您这话说的,自是不会的。
「又不会断了俸禄,迟半个时辰,大唐的朝廷就不转了吗?」
更不敢这么说了。
总之,从天不亮起床,把时间更改为天蒙蒙亮才起床。起床洗漱之后,也不穿那见鬼的宫装了,怪麻烦的。她随性了起来,怎么舒服怎么穿,怎么有利于行动怎么穿。
洗漱出来换衣服呢,她还跟四爷安排,「今儿你去东西市看看呗。」
想要什么?
桐桐低声道,「昆崙奴……帮着找来,打听这些人到底是从哪来的?都能把人远渡重洋的卖来,那么其他的东西呢?」
「比如种子?」
对!
四爷就说,「应该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地方来的!如今多是矮黑人种……」
一定没有非洲来的?
四爷:「………………」也不是很笃定!
桐桐得意了:「看!史书上的东西不验证就不知道真假!所以,验证一下吧,万一真有呢?」况且,而今所说的昆崙奴,她也发现了,并不都是皮肤黝黑。是相比而言,肤色深的那种都叫昆崙奴。多是从阿拉伯那边来的。
都出门了,她想起来了,「瓜该打顶了,有摘下来的青瓜蛋别叫人扔了,晚上回来我给你炒青瓜吃。丝瓜也该搭架子,你叫人别给忘了。」
四爷这才笑了,这就对了嘛!每天高高兴兴的出去,天下的事情多了,别管好办的还是难办的,到了跟前总有法子办的!没有咱们,历史也没停,文明也没断。忧心忡忡,这就大可不必。每天高兴的出门,欢喜的回来,这才是日子。
说起来,桐桐其实是个实心眼的人。自己在外面关于朝事还能看看这个的热闹那个的笑话。桐桐则不然,她把谁的事都当大事去办。谁遇到点事她都能感同身受,感慨的不行。
这种的……说不上来哪里坏!
叫她秉着本心去办事,会怎么着呢?
他嘴角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继而消失不见了。
秋实问郎君,「要去东西市吗?」
爷今儿不想去东西市。
「可公主说了。」
四爷:「…………」死心眼呀!他干脆起身,去找李敬业,「阿耶?」
干嘛!翻身不想起,起来也无所事事。
四爷再叫,「起吧!您得替我跑一趟,帮着去买些昆崙奴回来。」
这个有管事呢!公主府那边还有可调派的侍卫和官员,干嘛指使我?
「真不去呀?」
李敬业:「…………」去吧!也没个什么事!他嘟嘟囔囔,「老子现在也就这点用处了。」
完了又问儿子,「你……哪又不好了?不能去市里?」
「丝瓜该搭架子了。」
什么?
秋实说,「驸马说丝瓜该搭架子了。」
李敬业往榻上一坐,「咱爷们现在就这点用?」
四爷:「………………」还得哄他,「您先去办事,回头差事就下来了。」
真的?
真的!把二叔也喊上,省的他闷。
「闷了?」李治看着这个迟到的女儿,笑问了一句。这才坚持了几天呀,就惫懒了。
林雨桐嘿嘿的笑,「也不是闷了,就是懒的起来。」
边上的刘仁:「………………」这么多国事要处理,您说您懒的起来。
他抬起眼睑偷瞧这位公主,就见她似乎还带着早起的晨露,展颜一笑,就如同晨雾里太液池里盛开的荷花,朝气又明媚。
然后就听她清脆又朗朗,语调轻快的道,「您也是,以后不许起那么早了。这有些差事,早半天,迟半天是没有影响的。」
李治也笑,「你呀,就是给你的偷懒找藉口。」
林雨桐跟着笑,嘿嘿嘿的,也不辩解。
该处理政务了,林雨桐再不跟之前事无巨细的去问了。拿来第一份摺子,是吏部请调官员的摺子,拟定了名单直接给送来了。这官员的任命是皇权中最不可撼动的一部分。哪怕是东宫有要提拔的人,哪怕是武后要提拔谁,都得通过吏部的手,把名单送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