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味很浓呀!
年哥儿笑眯眯的问李兆北,「世子的意思,是要跟皇上求情,饶恕安南皇室吗?」
李兆北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谅你也不敢是这个意思!你家也不是皇室,你家是背弃了皇室的权臣。你爹恨不能皇室死完呢!你却在这里因为这个跟咱们打嘴仗,有意思吗?
启明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句:可斟酌着从安南皇室中择一幼子,前来为质!
李家若是太桀骜,就得想法子换掉他了。
他写完,吹干了,而后给装身上了。
巴林眼珠子转转,嘻嘻笑着打岔,「我说觉得,我从吴国和越国的过往上,更懂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今,早不见当年的吴国和越国了。他们成为了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费扬果嘴角一撇,这傢伙最会讨巧卖乖。瞧瞧这个话说的多动听。没有吴越之分,那将来也没有明蒙之分,自然也就没有大明和安南之分了。什么你的我的,其实都是一样的,谁也躲不开分久必合的铁律。
他不得不举手说话,「可我觉得,不管是吴还是越,他们的手段都不对!他们采用的手段永远都是战、战、战!我就在想,除了这样的手段,再没有别的手段吗?战争,受到伤害最多的依旧是小老百姓。战争所带来的人口锐减,也会叫社会倒退很多年,所以,我就想知道,战争真的是必要的解决争端的手段吗?」
巴林心里啧啧,费扬果这不要脸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谁家最爱用战争?除了你家也没别人!你阿玛就是个战争贩子,你家那些哥哥好战者不知凡几。老鸹窝里竟然生出一隻喜鹊来,可不叫人惊奇?
郑森弱弱的举手,「我觉得,战争得是最后的手段。如果别的手段都无效,那就得战争。战争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或许有别的办法,但是战争是最不能放弃的手段。」
启明在心里给郑森打了个重点符号,这是个带兵的料子。
李定国紧跟着就道:「我觉得,两国的征战,缺了一个『理』字,他们征战的目的是什么呢?夫差的父亲和勾践的父亲,相互攻打数年。勾践的父亲死了,夫差的父亲便觉得有机会,于是攻打越国,结果被杀了。临死前,要让夫差为他报仇……君王若以个人的仇怨为目的发动战争,这是愚蠢的。君王若以个人的荣辱而发动战争,亦不算是合格的。况且勾践此人,只能同贫贱不能同富贵……因而,这不是一个能叫人辅佐的好君主。」
点到了君主,马羡儒就看太子,「殿下怎么看?」
「定国刚才说到了勾践的父亲……勾践的父亲允常,严格说起来,不是中原人。越国建国之后,才跟中原有了联繫,传到勾践,已然二十多代了。那要是这么说,越国从根上算,算不算是夷人?」
当然算!
「是啊!区别于中原民族的夷人,成了我们的一部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华夷共祖。」
华夷共祖!
费扬果拿着笔,在纸上划拉了一道。别小看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就是个万物皆可装的大口袋,不定什么时候,大清就被塞到这个口袋里,跟人家共祖了!
他心头一跳,那个去大清的汉人,就是人家『共』的第一步!
可是皇太极啊皇太极,这裹着毒药的糖块,可是你亲手抢过去的。
娘的,抢啥的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抢着找死的。
看来,小爷得想法子回去了,在你死之前,爷得找到自己的定位呀!
第641章 明月清风(217)
一下课,就该用饭了!大部分启明都跟这些人一起用饭。费扬果追着启明,今儿他得跟启明挨着坐,他有话要私下说。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等在外面的黄宗羲。
嘿!这人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启明一瞧就知道怎么回事,他问说,「吃饭了吗?」
没有!
巴林不由的看了此人一眼,这般直接的人在宫里如今可少见了。
启明点头,「那就走吧,一起吃饭呀。」
哦!好的!
年哥儿:「……」这种神奇的生物要是在皇爷在世的时候,得被打死的吧。当然了,也不一定。他可能在外面站死,那位皇爷也未必会见他。
然后黄宗羲就跟着一块吃饭去了。
到了才发现,一起吃饭的话就是一个大圆桌。挨着坐了,一起吃就完了。看着是一桌子菜没错,可这数目一定是每个人按照四个菜算的。
太子一动筷子,就都开吃了,并不区分个主次,谁想吃什么转这个圆桌便是了。有一道菜色他觉得新鲜,他还不由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菜?」
费扬果:「……」这样的读书人真该送去大清,抽俩鞭子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启明看了一眼,就:「花椒芽裹着蛋液在油里炸出来的。」
花椒芽?摘了花椒的嫩芽,岂不是影响产花椒?
百官忍无可忍:「大少爷,这有些作物打掉一些芽叶是为了更好的结果实的。掐下来的芽叶,有些是可以食用或是药用的。花椒芽可以吃,枣芽可以制茶……你尝尝那道菜,那是用桃花做的,那个糕点是用梨花做的……还有那喝的那是苹果花……这都不是摘了为享受的,更不会影响结果子。有些花开的太繁盛,怕果子长不大,就得把多余的花剔除下来。从这个季节开始,宫里的吃食就是这样的,儘量用一些容易被忽略掉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