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长大了,你爹才有工夫午睡。」
娘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远了,四爷任命的干活去了。摺子打开了,他又把使团的名册打开,这一个个名字呀,当年那都是闪着金光的。
看到索尼,看到遏必隆,看到苏克萨哈,想到谁了呢?
想到了皇阿玛!
皇阿玛年幼的时候,他们都是老者了。而如今,这些人有多大呢?年岁最长的就是索尼了吧?索尼今年也就二十来岁吧。
「二十五了。」索尼骑在马上,跟范文程说话。
范文程不足三十,续着鬍鬚,缓缓点头,「大人年轻有为,前程不可限量。」
索尼哈哈就笑,「范大人客气了!跟大明的会谈,四贝勒交託给大人,那自然以大人马首是瞻。大人虽为汉人,然对大金朝廷忠心耿耿,世人皆知。再则,跟大明朝廷打交道,咱们都是第一次。范大人出使过大明,比咱们都要强些……」
范文程还要说话,豪格就喊了一嗓子,「你推我让的,净学些汉人的虚伪!说点有用的!范文程,你出使过大明,见过大明这位泰平帝,对吧?」
是!见过。
「此人如何?」豪格这么问。
范文程沉吟了一瞬,「臣当年见到这位大明皇帝,他还是个跟大阿哥一般的少年。而今,几年过去了,他应该是一位二十才冒头的青年,正是英姿勃发的年纪。」
豪格哼了一声,「也不过如此而已!都说大明出了一位雄主……我则不以为然。」
多尔衮回头说了一声,「是大汗说大明出了一位雄主,怎么?豪格要不以为然?」
「你!」豪格对着多尔衮怒目而视,在遏必隆的拉扯下,这才不再言语了。
多尔衮见豪格不放没用的屁了,这才看范文程,「当年,范大人见到的大明皇帝是个少年……这么算的话,这位皇帝登基之时,也就是我如今的年纪。」
豪格顿时冷眼就看过去了,果然!这个多尔衮心存着大志呢。
范文程笑着接了这个话,「十四爷有所不知,大明这位皇帝自幼聪敏,十二三岁时,便被册封为简王。小小年纪,赈灾济民,颇得民心……」
豪格这才瞧着范文程顺眼一些了!是啊!人家自幼就聪敏,而你,早些年其实还不如多铎。人家十二三时就是亲王了,你呢?你的地位不低,那是因为朝政需要。很不必自视甚高,真以为你是天纵英才呢!
多尔衮耐心的听范文程说话,哪怕是面子上挂不住,但到底是维持着不动声色。
边上的苏克萨哈低声道:「十四爷与其跟大阿哥斗气,倒不如细细的再问问大明的情况。这位帝王的性情如何?军机内阁各自的脾性,这对咱们此行应该有些助益。」
嗯!
这边讨论大明,大明也在讨论他们这一行人。
林雨桐对着名单一个个的点,然后问四爷:「遏必隆油滑,你说要是背叛后金,此人背叛的概率有多大?」
遏必隆是额亦都的儿子,额亦都是元勋,别看他油滑,他背叛的概率却不高。
那是哪个?
四爷点了点苏克萨哈,「此人的父亲是额驸,但他并不是公主生的。他父亲背叛了亲兄弟投奔了后金,才尚的主。他父亲尚主时,早有他了!他先是多尔衮的近侍,是在多尔衮死后,揭发多尔衮的!此人,很会站队!」
第569章 明月清风(145)
使团明儿就要进京了,礼部问说:「这个礼仪怎么安排?」
对了!还有礼仪。
按道理,只要不是他们的汗王来了,就该行跪拜之礼。但是,这有个问题。多尔衮和豪格跪了,四爷敢受礼吗?能受礼吗?
再者,四爷心里老是觉得,受了不该受的礼,不是好事!甚至有那么一瞬,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丝画面,好似谁受了他的礼,一口血给喷了出来。画面太模糊了,一闪而过。但他想起上上辈子老四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这一跪,四哥心疼。
当时只道是一句话而已,现在想想,大概老四真的心——疼。切身感觉到的疼!
要是忘了自己是谁还罢了,既然记得住自己是谁,确定自己是谁,然后心安理得的叫这两人跪自己一跪?
算了!折寿。
因此四爷就道:「免大金皇室跪拜之礼!」
礼部还不乐意,「免那位十四阿哥的礼也就罢了,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小了一辈,倒也不用这么礼遇。」四爷摆手,「不用为这个争执了!他跪朕了,大明不会因为这一跪就变的更好。相反,他不跪,大明会因为他这不跪,变的更坏吗?只要保证大局不失,很不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于是,就这么着了。
大明的京城,有专门安置后金使团的使馆。使团进了京城,有站住脚瞧两眼热闹的,但更多的则是扫一眼,然后脚步匆匆就去忙去的人。
多尔衮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街道两边男男女女都有。豪格在边上取笑,「怪不得十四叔喜欢汉女!是!汉女是更纤柔貌美……」
哼!多尔衮摇头,「汉女可不止是纤柔貌美!要想了解大明,你得先从了解大明的女人开始!谁都有可能或夸大或隐瞒大明的一些事情,可唯有自己的女人不会!你能从女人的言谈里,知道更多关于大明的事情。小到老百姓一日三餐,大到老百姓对于大明朝廷的观感……大明的百姓是怎么谋生的……这里面的道理多了。好色者所见才皆色……」豪格:「……」巧言令色!这个多尔衮好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