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又就是选妃,看看谁家的姑娘能成了王妃,哪些能进宫做了妃嫔。
甚至有茶馆私下里开赌,押大押小。
崔尚仪点了点那些押赌注的牌子,吩咐了一声,「过去问问,都什么人呀?」
是!
结果一问,小二就端着盘子来了,里面放着好几块木牌呢,「这位爷,听说您也想押,小的跟您说说。」
行!说吧!崔尚仪不停的剥着花生,花生豆都放了一堆了,只点点头,手里的动作都没停。
这小二先往前推了一块,「这位田姑娘,家事可不一般。父亲禁卫军校尉,以前的锦衣卫出身,跟国舅爷还做过同僚……」
禁卫军上上下下的人多了,刘侨都未必认的全!跟国舅爷做过同僚?认识国舅爷的多了,可国舅爷知道他是谁呀?!崔尚仪没言语,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却不想这人只说到这里,关于这姑娘的其他,长相呀,性情呀,一点不提。
崔尚仪心里笑了一下,还算是懂规矩!真把什么容貌宣扬的人尽皆知,那成什么了?!
「这位袁姑娘为瑞王府举荐,想来必是与别个不同。」
王府举荐?瑞王府?有毛病呀,掺和这个做什么?回去叫人去问问,看看那边的王府可有别的异动。
「这位周姑娘……父亲就在外面,您从这里朝下瞧……瞧见了吗?」
那个算命的?
「是!」小二神秘的道,「说点不敢叫人知道的,这周姑娘好面相。恩科中了进士的陈翰林,入京赶考时租住的院子就在周家隔壁。他一见这位姑娘就惊为天人,夸这姑娘『君女天下贵人』!彼时周姑娘还小,陈翰林便教周姑娘资治通鑑、经史之书……」
天下贵人?
可不,「想来,这姑娘也该是知书达理,文墨皆通吧!」
崔尚仪幅度很大的扔了花生壳,心里冷笑,天下贵人这样的话也敢说?这个陈翰林是疯了?
行吧!别的也没什么兴致了,只要知道,很多人其实都奔着宫里送姑娘这就足够了。不管是小官小吏之家,还是平头百姓之家,都存着念想呢。
下半晌的时候,她才回去。回去之后她就跟皇后一一都说了,「今年怕是多少年选妃以来,最……热闹的一次。没有惶恐,都欢天喜地的想把姑娘往宫里送。」
原因嘛,无外乎是:一,皇帝正值年少。二,难得的明君长寿之相。三,后宫空虚,只一皇后而已。四,宫中尚无皇子公主。
尤其是第四条,特别诱人!长子这个存在,在没嫡子的时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继任之君,这是多大的荣耀。只要姑娘的年岁合适,长的出挑,谁不愿意试一试?
崔尚仪低声道:「臣打听了,也有高官之女,将姑娘过继到远方族亲名下……」这是合乎规矩的,「另外,也有许多美人,由富贵之家豢养,以寄养之名挂在寒门之下……应该是怕提前漏了消息,宫里阻拦。因此,没有宣扬!」
林雨桐笑道,「怕是茶馆酒肆里那些任由当赌注的姑娘,这些背后的事能宣扬出来,怕也是这些人故意放出的消息,用来转移宫里的注意力的。」
崔尚仪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应当是如此。」要不然,就违和了!娘娘这么一说,一下子就通了!没错,就是这样的。
「还挺会玩的!」林雨桐把手里的书放下,「成!玩吧,人聚起来再说。」
然后三五天,人聚起来,就在娘子军的驻地。
那地方大,预留出来的五千娘子军的军营,塞五千个秀女,哎呀!老美了!
高桂英和红娘子负责管理,两人看着这些姑娘,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他们以为,这里面至少一大半得是那种出来找个吃饭地方的姑娘,可看她们一个个的生的纤巧,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吧。
还想着能把里面粗笨的挑出来留在军营呢,现在……却一点戏也没有了。
高桂英冷哼一声,「养尊处优,留着也是吃白饭的。」
叫她们失望的代价就是,一切以军营的方式管理这些姑娘。
什么?要热水沐浴?姑娘,七天洗一次,晚上有洗脚水,就这待遇,能受的受着,受不了,可以走人,不拦着。
想要镜子?没法梳妆?美人不梳妆也是美人,矫情什么?
林雨桐到的时候,里面吵吵嚷嚷的,三个女人都抵得上一群鸭子,好傢伙,这五千个姑娘,这得多少鸭子。
都别嚷嚷,来来来,叫本宫好好的瞧瞧你们。
先按照琴棋书画这些擅长的给分开,谁会唱曲?谁会跳舞?赶紧的,有什么擅长的,赶紧去找自己那一组,等会子要一组一组阅看的。
好傢伙,一时之间就乱起来了。那么大个广场,也不怕冷。
前后大半个时辰才分完,只剩下不足一百个姑娘,都快哭了。琴棋书画里,有会的,但干说擅长的,他们都不成。
给他们分组,全都分到女工这一组了。
这一组人少,名单递过来,林雨桐就笑了。只这些是真的出身干净,来选妃的。
林雨桐低声跟崔映月说了几句,崔映月才出去喊人,十个一组的往里叫。
张皇后此时才到,跟林雨桐并排坐下,问说,「如何?」
信王妃只能从这里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