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把这个憋着劲要算计他老祖宗的人扶起来了。
四爷还挣扎着问:「……先生这年岁,朕不大放心。再则,老家先生还有一家老小呢!」年岁这么大了,拖家带口的,不合适!这个提议是不是可以暂时搁置一下。
谁知道这位先生直接道:「皇上,草民会将儿子留在林家……」
啊?
「草民今生只一妻一子二女!」这人说着就笑了,「草民带着妻子和女儿一起去关外,儿子留在林家,聘林家二娘为妻。草民从老家出来之后,会让儿子假装病了,而后『病逝』,草民带着妻女就上路去关外了。草民那儿子,就只说是林公的学生,寒门出身,随便编的身世,『入赘』林家便是了!」
这是说,留一子,这边放心。
带着妻女投奔,那边安心。
四爷:「……」你算计我家先人的心可够实诚呢!
林雨桐嘆气,就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生不必如此,若真留一子,这便是质子了!这叫我们情何以堪!先生,您深入敌国,一腔赤诚,我们若是疑你,也就不配你这一腔情义了。」
四爷:「……」够了啊!没完了是吧!一口一个敌国的,林雨桐你就说你想干嘛?还有这个什么叫石羊的秋山先生,朕谢你的一腔情义了!谢你全家的一腔情义!
混帐玩意!看什么看!说的人里就有你——林雨桐!
第474章 明月清风(50)
四爷能说什么呢?
人家娘娘把话都说的那么透了!他只得往下道:「不留什么质子了……」你要是发现那边好,给我家老祖宗卖命也行,我也不找你的后帐的!因此,语气特别诚恳,「不管发生什么事,保重自身为要!朕钦佩苏武,但朕不是汉武,朕不会叫李陵无援而被俘,更不会罪其家人族人……」
「皇上!」石羊重重的跪下去,「臣……遵旨!」
四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今儿别的话题没法聊了,就到这里吧。
回去的时候,四爷的情绪颇为沉重。偷偷一眼一眼又一眼的偷看,直到梳洗完了之后,她才磨蹭过去,看着四爷笑:「还不得劲儿呢?」
四爷白了她一眼,然后怅然的躺下,「……我曾经想过,要是能回到这个时候,在白山黑水间骑马肆意该多好!我想着,要是这样,你大概会在蒙古……爷会赶着羊群牛群去下聘,娶你回家……」可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呢?这报应可以跟遭雷劈划等号。
桐桐把头往被子里一蒙,笑出了猪声。
四爷无奈的扒拉了一下被子包:差不多得了!没完了是吧!那笑声好听呀!
不行,等我把这一拨笑完再说。
四爷又扒拉,「头髮没干呢,捂着明儿头疼,去熏头髮去。」
扒拉出来了,一张笑的粉面桃腮的脸:啧啧啧!瞧瞧,这幸灾乐祸的!早前看见你记小本本,还觉得你彻头彻尾的是我们家人了!可现在呢,呵!看乐子呢是吧?
林雨桐又哈哈出声,而后摆手,「你缓缓……不着急……真不着急……」
熊娘们!这是我缓一缓就能解决的事吗?你那半吊子历史学的,知道过完年会发生什么事吗?
不行了!头疼。
再头疼,转天该谈的事还得谈的。跟林宝文说的话,这才说了一半。还得召进宫,把话往完的说。
并且,还有一件事没办呢!那就是皇后的娘家还没给封赏呢。
按照惯例,大明皇后哪怕出身寒门,但一朝封后,那娘家就得册封,一半就是册封个伯爵。这不册封,好似显得桐桐很没地位一样。
四爷之所以没有册封,那不是朱由校的皇后张皇后的娘家还没来得及册封,就下台了吗?
现在要册封林家,这张家怎么办?
张皇后在禅位这件事上,是立了功的!哪怕是现在,朱由校做道士做的很高兴,张皇后在其中功不可没。朱由校的身边没有了客氏和魏忠贤之后,张皇后成了朱由校最信任最依靠的人,所以,就不能亏待了张皇后。
因此,在册封上,四爷和桐桐商量,张家的爵位得在林家之上,这事也需得林宝文说清楚。
林宝文压根就不在乎这个,不册封他都不会在意的!因此林雨桐开口一提,林宝文就说,「你爹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行!那咱就不说这个。
四爷又把军垦的事跟林宝文提了,事就是那么个事,怎么操作才好,得去琢磨。
林宝文这就明白了,「那我这……长时间可就不在家了。」
辛苦你了,爹!
林宝文摇头,这叫什么辛苦呀!先祖盼了多少年的事了,苦什么呀?
要出宫的时候,他提了一句,「秋山先生想把他的长女许配给你哥哥。」
「不用!」林雨桐就道,「婚姻之事,尊重我哥和我姐的意思,不用为了这些事联姻,没有必要!」
可你要知道,若是秋山先生带着儿女都过去了,那这以后联姻的对象,可就是后金鞑子了。到那个时候,他的忠心又能剩几成呢?
几成都行!我以赤诚待他,他还我几成,这就看天意了。
林宝文看了她一眼,「你这可有点太随心了!」
林雨桐没解释,亲自送林宝文出门。
只剩下爷俩了,林宝文才低声道:「还是要有防人之心的!之前听他念叨过几句,说是遇上个老道,对天相颇为了解,此人曾说,东北帝王星大亮!这意思还不明白吗?很多人怕是看好那边呢!此人一去,我怕左右摇摆。他也曾多次提过东北那位枭雄,言语里多有推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