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吧!笑的出来就使劲笑。
爷也觉得可笑,两难了呀!
如果爷要给列祖列宗当孝子贤孙,爷就得洗干净脖子,还得拉着桐桐一起,等着自家的老祖宗入关,然后把如今的自己给诛杀了。可爷要是不想死,还想活着,那是不是就得忤逆一把?
活着和孝子贤孙之间,选谁呢?
不行!再睡一觉,说不定一觉过去,就嘎嘣——死了!
死了好啊!从来没有什么时刻这么期盼过,赶紧叫爷去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是对爷有多深的恶意呀,发配这里来受罪了。
眼睛闭上了,脑子里的东西蹦出来了,也解开了刚才的疑惑,为什么朱由?本来幼年夭折的,愣生生的长到了十二岁?
因为在自己之前,还来了一个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傢伙,復生在四岁的孩童身上。这傢伙不知道收敛,彰显聪明彰显的挺起劲。压根就不知道他那当朝太子的父亲朱常洛就不得他那皇爷爷喜欢,那作为太子的儿子,皇上能多喜欢你?
大明这皇室呀,一言难尽!大明这朝臣,也不知道叫人从哪说起。
不说别的,就说皇帝跟朝臣为了立太子,这个国本之争啊,持续了十多年。反正朝臣坚持立嫡立长,无嫡子,就得长子。朱常洛这个长子,被册封太子的时候都二十了。朝臣非坚持就得长子,但万历皇帝喜欢宠妃郑贵妃所出的福王。为这个是啊,君臣较劲十五年。十五年间,四个首辅大臣被罢免,数百成千的官员被牵连,可到最后,万历愣是没犟过朝臣,朱常洛这才当上了太子。
结果这个不知深浅的孤魂野鬼,明知道他的上面还有个哥哥朱由校,人家是当朝皇长孙的时候,还蹦跶什么呢?
蹦跶的欢实得什么好了?万历皇帝看太子的笑话,看看太子的长子愚笨,下面的儿子聪明,你这个太子将来怎么办。他不说处理问题,偏还封了这个朱由?做简王。
作为皇长孙的朱由校还没被册封皇太孙呢,结果做弟弟的先被封王了。紧跟着,这朱由?就病了,病的蹊跷,然后一病不起,一命呜呼,换成了自己。自己给自己号脉,这要不是慢性中毒才见了鬼了。
怎么中毒的?朱由校干的?不是!朱由校本身是没这个能耐的。木工皇帝嘛!
他是真没这个心眼也没这个能耐!但是他身为皇长孙,未来绝对不会出意外的皇太孙,他身边攀附着的人多了。其中就有两个不一般的人物,一个是他的乳母客氏,一个是大名鼎鼎的——魏忠贤!
之前说死不死的那些话,那都是气话,爷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呀!什么大明呀,大清呀,慢慢来,办法总比困难多,对吧?
人还得活着!可爷现在想国家那事,那纯粹是閒的。隻眼下,就有麻烦非桐桐不能解。没有桐桐护体,就爷这身体,真未必能弄的过魏忠贤。
这货太直接,崇尚人道毁灭,就怕自己的办法还没见效呢,真被人直接给扼杀了。
真的!自己怎么死都行,哪怕将来被老祖宗给砍了呢,那也比死在魏忠贤这种东西手里强吧!
真要死在这种人手里,爷丢不起这人!
第426章 明月清风(2)
老马拉破车,行在去往京城的官道上。
马车上铺着羊皮的褥子,盖着羊皮的毯子,那羊毛打结暗沉,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这还是从旧的羊皮袄上拆下来的,新的再也置办不起了。
林雨桐把头脸都藏起来,可还是冷啊!手绢拿出来,擦一下冻出来的鼻涕吧!
哎呀!好埋汰。
想掀开帘子看看窗外吧,这鬼天有什么可看的?冻死个人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上外面来。靠在马车车壁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给自己扎了两针,叫感觉能稍微好点。这才拔了针,马车逐渐慢了下来,紧跟着是崔伯『吁——』了一声,马车停了。
这是怎么了?
崔伯在外面低声道:「三……三爷,税官老爷收税呢。」
林雨桐挑了马车的帘子看过去,可不,三五个太监坐在火堆边上,有两粗壮的汉子拦在路中间,交钱过路。
没错,这是宫里排出来的太监税官,全国各地都有这些人。过路要收税、过河要收税,坐船要收税,马车过去要收税,带货得收税,不带货还得收税,家里养只鸡得收税,养匹马还得收税。
张居正的一条鞭法这改革大部分是好的,进步的,但是,有毛用呀!人死政亡!
万历皇帝真就是那种死要钱的,穷的一匹。反正一个个的别逼逼,钱是硬道理。大臣上摺子说,边关的饷银该给了,批点钱吧,要打仗了,得给将士把之前欠的饷银补发了。人家没搭理!紧跟着大臣又上说,说是惠王桂王这俩皇子,这要大婚的银钱,按说一个皇子该给十四万两白银的,现在咱这不是没钱吗?能不能先给一个皇子七万,省下一半来先给拿去当军饷吧。这回送上去的摺子,皇上批覆了。批覆上说,说你们一个个的少找藉口,筹措饷银是你们的事,皇子一人十四万两银子的大婚费用,一文都不许少,先筹措送来。
这是真的!好似是哪个皇子把大婚的银钱收了,然后都去藩地了。结果万历皇帝把儿子大婚的事给忘了,一直耗到那位皇子都二十七了。这位皇子也是绝了,十四万拿了,可到了封地一样搜刮的厉害。大婚想让他把最初给的十四万拿出来办,这位就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