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将树梢摇了摇,脚挪到边上的干草上使劲踩了踩。
这点动静叫那边两人都顿了顿,白雪顺势一挣扎,挣脱了出来。白兰拎了篮子,迅速的闪进了豆角架子黄瓜秧子里藏身,而后从田地的那一头出去。
白雪站着原地,看着白兰远远的离开。这才转身过来,朝着刚才发生响动的方向:「林先生,我知道你跟来了,现身一见吧。」
林雨桐看了一眼拴在几棵大树后的牛一眼,然后牵着牛往过走,「白小姐,刮目相看了。」
白雪朝后退两步,菜地靠着边的地方,是一些低矮的灌木。如今这些灌木被一种被当地人叫『拉人秧』的草爬满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隔断。她从边上闪身躲在『隔断』的另一面。若是有人在周围,只能看见林雨桐一个人牵着牛在这边。
她喊住林雨桐:「林先生,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近前来。」
「你多心了!我若是想动,你们俩谁也走不脱。」桐桐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脚下却没动地方,「特意引我跟着你过来,又特意给我点出白兰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帮我救我女儿。」白雪直接抛出目的,「……我尝试过各种办法,但是……我无能为力,我甚至都不知道孩子被送到哪里了。」
林雨桐看了白雪一眼,「据说,皮草铺子分号的掌柜,从东北带回来一个女婴……」
「我看了!」白雪摇头,「那不是我生的那个。那个孩子若不是偷来的,就是捡来的。你知道的,女婴……很多人生了就弃了,育婴堂天天有这样的孩子……可如今这世道,育婴堂也不过是给那些无奈的爹妈一个心里安慰,觉得孩子在那里就能活命……其实呢?去问问,活了的有几成,死了的没人过问的,又有几成?那个孩子跟我生的那个月份对不上,身上的胎记也对不上……她不是我的孩子,她只是为了顺利投送白蓝玉的一颗棋子……用过就无关紧要了!当然了,你们要是能以为那个还是是白蓝玉生的那就最好不过了……如此,白蓝玉的身份才无疑点,她来的目的解释才合理。」
不是白兰生的……这一点想到了!「既然要用白兰,怎么可能把她的亲生女儿送到她触手可接触到的地方呢。」林雨桐说完,就问白雪,「既然孩子是用来控制你们的,那所藏之地,又怎么可能叫我知道?」
「别人不知道,但是白兰知道。」
那就不对了呀!「她和你一样,都一样要受人牵制。为何她能知道,你却不能。」
白雪惨然一笑,「林大夫能把脉把出很多东西,但人心能狠到什么程度,你能把出来吗?没错,你可能把出白蓝玉生过孩子……但你知道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怎么着了吗?」
林雨桐眯了眼,心里抽了一下。
白雪苦笑:「是的!她……亲手溺死了她的孩子……而我对我的孩子下不了手,于是,我就比她更被动……」
林雨桐明白了她的意思了,「你想叫我对白兰出手,让我出面逼迫对方说出你女儿的消息……」
是!
「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迄今为止,我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我是谁,其实没那么重要。」白雪轻笑一声,「我愿意跟林先生做个交易。」
哦?说说看。
「我和白蓝玉已经是明棋,像我们这样的人,一旦被人把外面这层皮扒了,那就失去了作用和价值了。我回去不会好结果,所以,我压根没想过回去。我会假死脱身,想办法带走我的女儿,去西南……如今去西南得坐火车,且得绕到国外……我从那边直接去美国,再不会回来……这场交易,我想要的只有我女儿的消息。而我能提供给你的,绝对更有价值。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部分。化名为白兰的白蓝玉代号『堂姐』,她不是被『老头子』派来的,事实上,总部迄今为止未必知道有人启动了『堂姐』。因为我的『愚蠢』,『老头子』颇为不满,对魏先生的作为也颇有微词。早前,魏先生就有意叫『堂姐』去京城,可随后改变了主意。只是在前不久……也就是林先生刚离开京城之后,魏先生秘密跟『老头子』发过电报,有两次。第一次我不知道他们交流的内容,不过第二次,我隐约听到魏先生发脾气了……他似乎说了什么单飞的话。
后来,魏先生叫我跟到秦省的决定并没有改变。我以为我只是为那个隐藏的人打个明面上的幌子,却并不知道这边暗藏的人里有『堂姐』。直到林先生叫丁旺给我带话,提了白兰的名字,我才知道白兰的消息,也知道了林先生对我们之间的关係已经有些了解了。
然后我就明白了,总部另外派了人,可为什么白蓝玉在此地?白蓝玉是魏先生私自唤醒派来的,跟总部派的人是两条线。那人级别比我们高,我么没见过,魏先生都未必见过……早前,魏先生应该能领导此人,可能是因为他的指挥和安排出了问题,对方不认可他的能力,选择单飞。这人代号是什么,年龄多大,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我一概不知。但我笃定,有这个人,且对方的目的一定是你。」「我?还是我手里的方子?」
「你还有你手里的方子。」白雪看着林雨桐,「林先生杀了太多的人,可以说在倭国人眼里,杀你是必须要做的事。若不是你手里的方子还有价值,你以为会没有人前仆后继的来杀你吗?你的价值大到,叫上面的人延缓了杀你的计划。而今,你们弄的这个东西,选的这么地方,其实,只要知道你们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