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到了这份上了,可以说,林雨桐把能做的都做了。
方云嘆气,「回吧!努力过了,有多大的用不知道!但我想,明庭的话是对的!有些路,非鲜血铺就不可。」
林雨桐揉着眉心,「有时候想想,真不如劫狱来的痛快。」
劫狱了,假暴徒就成了真暴徒了!杀起来更理直气壮了。所以,你收敛本性,周旋于各种人物和势力之间,我觉得你进步了,真的很了不起了。
回去的时候,能搭乘飞机直飞京城,三个人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这个时候,胡木兰来了。一身便装,敲响了酒店房间的门。
叶鹰开门见是她,就让开了位置。桐桐放下收拾了一半的衣物,指了指沙发,请对方坐了。
胡木兰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而后才道:「我投奔蒋最早,我的资历最高,但蒋至今为止,未必多信任我。」
林雨桐皱眉,「因为跟我有交往?我没这分量吧?」
「不是你!」胡木兰摆摆手,「是谭中敏,他跟汪跟的很紧,或者说,是不得不跟的很紧。我投奔了蒋,便是绝了他背叛汪的路。可他到底是我的老师,蒋很忌讳这一点。他在军校中正在物色人选……但我的功勋和我第一个投奔的身份,再加上我父亲和我父亲的故交,他必然不会轻视我!我去面见了他。」
林雨桐的手一顿,然后『嗯』了一声,等着她往下说。
胡木兰看她,「蒋有招揽你的意思。」
林雨桐轻笑,「让我干什么?做他杀人的刀?」
「那不会!杀人这个事,能干的人太多了。但你的作用又何止于杀人?」胡木兰就道,「怎么样?如今都讲的男女平等,哪怕在哪个部门挂个委员的头衔……」
挂哪个干嘛?「不干!你不是说这些事叫我少沾吗?」林雨桐看了她一眼,「况且,我一江湖人,如今靠着药厂,靠着伤药,我能超然于外。谁要用我,那得扒着我!我若是上了他的套了,那再用我,下来的就是军令了?那所谓的头衔,不过是套住我的缰绳!我疯了才入套!」
胡木兰毫不意外林雨桐的选择,只是看着她,特认真的道,「你现在有家有业的,太冒险的事可千万别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小看了天下人。」
林雨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胡木兰是什么意思。她顿时哭笑不得,「这才是你今儿来的目的吧?叫我别轻易动杀人的心思!」
胡木兰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
「我知道轻重,那么些军阀,我杀谁了?这有些人不是杀了就能解决问题的。这不用你来叮嘱。」那就好!胡木兰把翘着的腿放下,很严肃的跟林雨桐谈犯人的待遇问题,「你是真的了不得,把能惊动的人都给惊动了,这般频繁的造访,你看看报纸上,每天都有你的行程。你进出哪些府邸,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都是公开的秘密。你是真能!没错,社会舆论上面得顾忌!尤其是在江城,在那么多人反蒋的风口浪尖上,他顾忌的更多。我会看时机进一言的!」说着,就起身,「另外,在监内,手铐脚镣都去掉了,一日三餐是奢望,但一日两餐,一餐干饭,一餐稀饭的待遇我争取来了。另外,外面的报纸我们会送进去,对一些特殊的犯人,若是有读书的需求,我们会尽力满足的。总之,只要不闹事,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覆,这些要求都是可以的。所以,放心的走吧,你此次的活动是有成效的。」
话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个匣子,然后放茶几上,「给孩子的见面礼,留着吧!」然后双手插裤兜,走了。
直到门关上,林雨桐才打开匣子瞧了,是一把手枪。
叶鹰都没见过这种的,「这么小呀?是真枪吗?」
「口径八毫米,长十厘米……」各种参数和性能一瞬间就涌出来了。她感觉她能瞬间拆了而后闭眼瞬间装起来。但到底是忍住了。
叶鹰用手比划了一下,「不到一匝长?」
嗯!方便携带,防身的好东西。
她推给方云,「你带着吧,我要这东西意义不大。叶鹰也还算有点自保之力,回头给叶鹰再找一把就是了。」
不行,这是给孩子的!
「将来再给他,先留着用吧。」林雨桐说着就道,「胡木兰送的不仅是枪,也是来示警的。有人想要我的命!」
叶鹰面色一变,「家里安全吗?」
「有巴哥,没事!再则,目标是我,我不死,谁也不敢动家里的。咱们的回程怕是不太平。」
方云这才把枪装身上了,「飞机不能坐了。」
是!
「也不能选水路!」这两个选择腾挪的空间太小。
叶鹰就道,「那只能上火车。」
桐桐摇头,「要真是製造一场意外,很多人在意外中丧生,那咱们也只能是意外中的一员。」那怎么办?横不能走着回去吧?
桐桐冷笑,她抬手写了药品清单,「把这个单子送到军需处去!就说这是今年要投产的,请他们派人去看看监测药效。咱们跟军需处的人一起走。」
方云明白了,军需是最肥的一个部门了。他们出行都是专列,跟着这车,便是发生意外,也不会牵连无辜。
况且,动军需上的人,得抻着劲儿的。
方云一把接了单子,「这事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