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应答了:「太太,客房服务,有没有脏衣服要清洗?」
可客房服务是打电话叫了才来的,这是酒店里不成文的规定。
当然了,不怎么住这种酒店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林雨桐眼睛一眯,然后缓缓将门打开,看向外面穿着酒店制服戴着口罩的人。
这人一幅卑谦的样子,但却直接进来了。
林雨桐假装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只指了指卫生间,「脏衣服在卫生间,需要熨烫的。」
这人却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来,开口就直接道:「林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雨桐一幅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你……你是白天在……在大厅的那个……」
对方显然不知道林雨桐已经帮过她两次了,她是出不去了,主动过来寻求帮助的。
「林先生,这三个人的死,多少跟您有些瓜葛。」
语出惊人,是怕自己叫嚷开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吗?
林雨桐微微皱眉才要说话,对方却直接坐在沙发上,轻笑一声,「您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了人家。我可以直接告诉您,这三个都是倭人!他们早前以收购药材的名义,搜集咱们的情报。而如今,您一定想不到他们在做什么营生。」
嗣谒拉了桐桐坐下,「我太太胆小,还请您别吓她。」
这人微微一笑,「我素来钦佩林先生,此次来,也是真有事要告知先生一声。您的药方子是好的,可您不知道的是,沪市已经买不到娓藻了。」
娓藻是药方里一味极其重要的药材。
桐桐面色一变,事情正朝着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你有计策,别人自然就有对策。你有药方,可别人能叫你无药。
高价收购走其中一味药材,叫你有钱也买不齐药,那问题就解决了。该抽的还得抽,人家的烟铺大不了从明转暗,该开的还是会开。
草药的价格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这里多搭进去一点,那里再找回来就是了!
这人就道:「自甲午中倭之战时,倭国就大量的派遣间谍,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如今这些人活动频繁,在其中推波助澜……」
桐桐摇头,「推波助澜?倒也不用把责任推给别人。外人的狼子野心,从不曾掩饰。可讽刺的是,那么多人为了一己之私,将计就计!他们是真不知道这里有外人插手呢?还是假装不知道呢?总以为如今是四分五裂,人心难聚,可这事上,它怎么了呢?豪强、地痞、商人、官家,少了谁也不能叫人家『推波助澜』的把事情办成了。」
对方就不说话了,这话不好听,但是是对的。可沉默了良久,觉得很有必要解释几句:「林先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倭国人经营的『乐善堂』分店遍布各大城市,已经经营了几十年了,甚至还有一些学堂学院,就在咱们国内开设,专门培养间谍人才,可咱们意识到这是间谍,也只是这一两年的事……他们渗透的太深了。这些年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如今这些人在哪,在从事什么样的行业,有什么样的地位,咱们一无所知。如今,只能先打掉一些外围的人员,但我想,只要咱们意识到了,总有拔除干净的一天。我的任务就是找到一个,杀掉一个。正因为我知道林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才冒昧前来。当然了,先生要是真有难处,我就不为难了。您只当从没见过我便是。」
本也是暗地里在帮她的,不想她倒是坦诚的过来了。
林雨桐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也不问小姐姓甚名谁,隶属于哪个部门。小姐一身孤胆,倒也合了我的脾气。既然如此,帮你又何妨。明天我要见的学生不少……」
对方就站起身来了,「那就多谢了,明儿我会再过来。」说完就往出走,都走了一半了站住脚了,「对了,我姓胡,胡木兰。」
姓胡?叫胡木兰?
对方一出去,桐桐面色就变了,她疑惑的看嗣谒:「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不记得我听过,但心里却觉得很熟悉。
桐桐诡异的看嗣谒:「我若曾经跟她是一样的人,那你说,你得是什么样的男人,咱俩才能匹配?」
嗣谒躺下翻来覆去的,好半晌才道:「那也一定得是个一方诸侯那般的人物。」
桐桐:「……」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嗣谒笃定的很,「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值得上面花心思派遣美人监视。」
桐桐脸上的诡异真就掩饰不住了,你觉得你是一方诸侯那般分量的人这个勉强算是有道理。但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个宁肯牺牲色相的呢?到了我这个份上,需要牺牲色相?开什么玩笑?
嗣谒却轻笑,「若是你心甘情愿呢?若是你求之不得呢?」
桐桐在心里默默的还原了两人的曾经,故事应该是这样的:自己跟胡木兰一定是一样的人,然后受命监视一方诸侯嗣谒。而后两人要么都记得彼此是谁,要么就是自己再一次爱上了他,然后甘愿收起了自己的羽翼,只愿意待在他的身边,面上是出卖色相,实际上不知道多求之不得。然后在嗣谒和上面之间来回的周旋,这样那样的……嗯!没想完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她坚定的摇头,「我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嗣谒越发笑了,「不愿意为了我牺牲色相呀?」
那肯定不是!桐桐嘆气,「我这人容易被男狐狸精迷住,你要真是一方诸侯了,上面竟然还敢怀疑你,进而叫人监视你……哼!我为什么要监视你?我一定会干掉怀疑你、打算监视你的人,然后助你完成王图霸业!这才符合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