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白眼翻他们,「多好吃的!真不吃了?」
甜咸甜咸的,好吃什么呀?
嗣谒哼他们,「这么一砂锅呢,得浪费了呀?」
孩子们蹭的一下都窜来,桐桐赶紧道:「不会浪费,慢慢熬着,我晚上还能加一顿。」
然后从晚半晌吃了一顿,到夜里睡觉前,那一砂锅的粥叫她一个人给吃了。吃的可满足了,吃的饱饱的,往热乎乎的被窝里一睡,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睡下是舒服了,可喝了一肚子的粥呀,半夜里一趟又一趟的起来,得小解。哪怕屋里暖和,可这从被窝里进进出出的折腾,早晨起来有些鼻塞,还是着凉了。
「没事,我自己扎两针就好了。」
把嗣谒给愁的呀,老这么着也不行呀!还是得吃点实在的东西。
早起孩子得用饭吧,厨下做的,他心说,今儿说不定就好点了呢。但是福晋不上饭桌上来,可见是闻见了味道都叫她有些不太舒服。
那怎么办呢?屋里的小炉子其实是做不了太复杂的饭的。
嗣谒把孩子打发去上课去了,把院子里伺候的打发的剩下几个亲信,这才进了后厨。还得考虑若是自己不能按时回来,福晋怎么吃饭的问题。
做点能放住的吧。
暖棚里的韭菜一扎长了,割下来包饺子吧。完了冻在外面,吃的时候煮了就行了!少放韭菜多放鸡蛋,韭菜的味道浓,能遮住鸡蛋的腥味。再想想还能做什么,得多吃豆类是吧,这个容易,豆腐包子,这个也可以做的。包小点,冻上,吃的时候再上笼屉蒸。
今儿就先做这两样了,王顺在边上说给打下手吧,发现自家这位贝勒爷还真不用。做饭比较粗放,韭菜摘起来很麻烦,我可以不要下面的那点呀,全部要叶子。叶子不好的都不要,这就容易清洗多了。洗完了晾着,然后和面。
还别说,人家会和面,他刚想提醒一声说,包饺子包包子这面都得软一点。结果人家打成絮状了,又小心的加了一点水,他立马闭嘴了,还真会呀!
面好了,醒着吧。然后又准备馅,王顺把各色调料都放在这位爷手边,这一看就知道其实还是不大会的样子,切的韭菜长的长短的短就算了,关键是这料下的有点咬合不住吧。
尤其那个花椒粉,是不是有点重了。
都放进去了,他没法提醒了,反正就看着人家把灶台弄的乱七八糟的,擀饺子皮和包子皮,没一个是规则的,可包出来的,反正是包住了,样子不好看,但是百姓人家吃饭,大概也就这样了。
先煮了二十个饺子,做成酸汤的,盐醋香油香菜小葱花,再用汤一浇,饺子煮出来往里面一投,那边笼屉里小包子也熟了,「给福晋端去吧。」
等嗣谒回屋,见桐桐吃的狼吞虎咽的,饺子都捞完了,这会子拿着露馅的包子,吃的可香了,一口包子一口酸汤,吃的美着呢。
「好吃吗?」
嗯!
「花椒味儿重吗?」
我吃着还行,就着酸汤刚刚好。
嗣谒坐在边上,低声道:「你说爷偷偷带着进宫,行不行?」
啊?
桐桐愣住了,然后紧跟着就点头,「应该的!爷亲手做的,我跟孩子都吃了,怎么能不给长辈吃呢?给太后、皇上和娘娘都带上。」
这么一说,嗣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是啊!都给媳妇和孩子做的吃了,怎么能不孝敬长辈呢?他马上换衣裳,「这就进宫去。」
嗯!去吧!应该的。
嗣谒带了三个食盒,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用布把食盒给包住了。反正他的差事就是做这个做那个,带着新做的东西进宫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李德全见他拿了三个进来也没奇怪,只低声道:「六贝勒稍等,老奴也就去禀报去。」
还不等嗣谒说别的,李德全就进去了,还告诉皇上,「许是又做了什么好物件,带进宫给您瞧的。」皇上靠在榻上,精神不大好,既然老六来了,他就先把摺子放下,「叫进来吧。」
嗣谒把两个都放在外面,只拎了一个随着李德全进去了,有小太监要上手帮着拿另两个,嗣谒没叫动,「且这么先放着。」
那就没人敢动了!
进了里面,皇上抬头看他,「又做了什么?」
嗣谒把食盒放下,见了礼。皇上指了座位,他才坐了,低声道:「听说皇阿玛进的不香,儿子带了吃的来,您赏脸用一些。」
皇上愣了一下,行吧!儿子的孝心嘛,其实昨儿老大还带了外面的点心进来,他赏脸的吃了两个。结果今儿老六也带了吃的来,他就看李德全,「打开叫朕瞧瞧,是什么……」
一打开,两层呢。一层是不怎么好看的饺子,没露馅而已。一层是奇形怪状的包子,馅儿裹进去了。
李德全叫皇上瞧,心里却想着,也就六福晋了,做成这样的敢拿到御前来。
皇上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这个儿媳妇真是叫人一言难尽。可才要说呢,就听他家老六说,「皇阿玛,这是儿子做的,您赏脸尝尝。吃的时候下锅煮上笼屉就行……」
皇上:「……你做的?」
这是开始争宠了吗?
皇上还挺高兴的,争宠好啊!知道争宠了,就都得努力干活了!于是,马上就道:「朕今儿就吃这个。」叫李德全拿下去,打算跟老六多聊一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