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这本《金陵春梦》第一集 出版以后,迅速的风靡了整个香港,海外报刊争相刊登,人们纷纷打听「唐人」是何许人也,严庆澍因此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同时《金陵春梦》也是内地当时唯一允许出版的香港书籍。
读大学时,霍耀文可是十分痴迷这本书,特别是第一集 《郑三发子》的内容,里面不仅道出了常凯申的出生,剧情扑朔迷离不知真假,让他看的是如痴如醉,只不过可惜的是,他读的并不是完整版,或者说找不到原版的。
倒不是说这本书有删减,而是第八集 《大江东去》的内容,严庆澍后来不甚满意准备推倒重写的时候,因重病无法完成,一直到他离世时,新的第八集也没写多少内容,后来还是北京出版社帮忙完成了剩余的部分。
所以第八集 新版的内容,有四分之三都是代笔写的,霍耀文看的就是代笔的部分。那时候网络还没完全发展起来,加上他找了很多旧书店都没有找到,推倒重写前的原版内容无处寻觅,只好作罢,一直心里感嘆可惜,后来直到大学毕业后,因忙于生计,才渐渐的忘了这本书。
除了这本《金陵春梦》,严庆澍还写过《北洋军阀演义》、《宋mei龄的大半生》、《蒋后主秘录》等多本小说,后来还构思了金陵的续篇《草山残梦》,但可惜一直到逝去都没有完稿。
严庆澍可以说算是香港难得的高产作家了,自《金陵春梦》后,30多年里他先后写出七八十部小说、戏剧、电影、剧本,可以无所不涉。同样的笔名亦不少,除唐人外,还有阮朗、严开、江杏雨、高山客、洛风、陶奔、张璧、草山上人、今屋奎一等约40个。
霍耀文一想到这些,把目光瞥向姚文杰,好奇的问道:「你认识严先生?」
姚文杰笑着说:「嗯,他早年在上海担任《大公报》副刊编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相识了,算是老朋友了。」
「嗯……」
霍耀文沉吟道:「严先生他愿意担任港大出版社的总编吗?」
别看总编的职位和权力挺大的,但工资跟严庆澎这位知名作家比,那就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了,再加上作家写作是很耗费时间的事情,而总编也挺忙碌的,所以霍耀文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了。
「应该是愿意的吧……」
姚文杰也不敢在这事上打保票,毕竟他不是严庆澎,不过最近严庆澎的情况他是知道一点的,因为写作上似乎陷入了瓶颈,前两年又辞职了《新晚报》主编的工作,经济情况可能不是太好,这时候邀请对方来担任总编,最少有六七成的把握。
霍耀文看姚文杰似乎有点信心,遂点点头说:「那行,你就帮忙联繫一下严先生,询问他愿不愿意担任港大出版社的总编职位。」
「好的董事长。」姚文杰笑着应了下来。
待他出去后,霍耀文想起昨天晚上老豆霍成才说的事情,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播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就打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罗巧珍的声音:「餵?」
霍耀文拿着话筒说道:「是我,霍耀文。」
罗巧珍一愣:「你从美国回来了?」
「嗯,昨天晚上刚到的。」霍耀文回答了一句,便问道:「罗理事你知不知道上次过来参加我宴会的那位九龙塘市政局陈议员的电话号码?」
「陈议员?」
罗巧珍想了想,迟疑了几秒,说道:「是不是陈严信?」
「对,就是他。」霍耀文应道。
说起来霍耀文这位太平绅士当的很不合格啊,不仅九龙塘市政局官守议员陈严信号码没记住,就连在自己辖区内的警署署长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罗巧珍也没问霍耀文要陈严信干嘛,只说道:「你等等,我找一下。」
话筒内传来了稀稀疏疏似乎是翻包的声音,霍耀文也是耐心的等着。
很快,罗巧珍拿起话筒念道:「这是陈严信办公室的号码,我报你记。」
「好。」
「68……」
霍耀文肩膀夹着话筒,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自动油笔,在桌上的一张报纸上开始记下来,总共只有六位数,记得很快。
罗巧珍问:「记下来了?」
「嗯,记下来了,没什么事我先挂了。」霍耀文道。
「等等!」
罗巧珍连忙说:「别急着挂电话,我这里还有事找你呢!」
「什么事?」霍耀文把笔放下,将话筒放到耳边仔细听。
罗巧珍说:「和兴堂的老闆前两天打来电话,说邀请你去参加他们举办的慈善晚会,而且还说要捐赠给我们基金会一批白花油,本来你没回来我就想着我过去一趟,但你既然在香港,是不是该过去参加一下。」
「白花油?」
霍耀文皱了皱眉头,和兴堂的白花油他用过,主要功效跟风油精差不多,都是缓解头疼提神醒脑,和驱虫的效果,但白花油的闻起来的味道更好一点。
在香港白花油比风油精要畅销的多,几乎家家都会备上一瓶,可以说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
可他搞不明白的是,怎么会有人想到捐赠一批白花油给自己这个慈善教育基金会的?!
虽然感觉有些好笑,但既然和兴堂的人愿意捐赠白花油,霍耀文不可能不要,肯定是照单全收,他回话道:「行,既然和兴堂的人办慈善晚会邀请了我,还捐赠白花油给我们,我理所应当到场。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