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F680带来的是小众外文歌《飘》, 讲述自己追梦漂泊的艰辛但仍然愿意飘向云端逐日的热爱之情……」
发动的车在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吕向磊就这样坐在那听完了一整首后,才重新启动了引擎。
大概全世界都有个小区叫做「幸福」吧,只不过住在里面的人真得幸福吗?吕向磊看似轻鬆地自言自语, 内心却还在为那一首歌中的女声而摇摆。
甫一推开门就看到妈妈坐在玄关后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石头你回家比昨天晚了4分钟。」
「对不起妈妈, 今天遇上的红灯比较多。」吕向磊解释道,「不过我在路上想好了晚上要做什么吃的——牛肉咖喱!」
「牛肉咖喱, 」妈妈的表情依然是那样的,但言语里的语调很生动, 「我们以前一起去吃过牛肉咖喱,我还记得你喜欢把牛肉放到最后吃。」
「放到最后吃吗?」吕向磊放下手中的东西, 「那我今天要第一个吃掉牛肉。」
在外留学的那段时日里,因为饭菜实在不和胃口,吕向磊学会了烹饪。取淀粉、麻油等调料勾兑成碗芡,他喜欢重口一点的酱料,虽然不健康但是好吃,这也是身上一堆肥肉的缘故。
牛肉在黄油上滋啦滋啦地发出响声,妈妈看电视剧发出哼哼唧唧的吐槽声,油咖喱入锅炒出爆香,与牛肉、碗芡混合,展露出金色的风貌。
看来我也许能成为小当家呢。
「小石头要多吃饭,要比弟弟壮,哥哥不能输给弟弟。」
「好,多吃饭。」吕向磊笑嘻嘻地应承着,「妈妈也要多吃饭,不能输给儿子。」
正如他所言,像牛肉这样的肉类一入碗就吧唧吧唧干掉,最后剩下咖喱拌饭有滋有味。
吃完晚饭就要看新闻,尤其是财经新闻,即使妈妈辞了工作每天也照样收看,于是家里的氛围就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比如说:「亲爱的妈妈,您觉得我该买哪支股票好?」
吕向磊时常可惜自己没能遗传到妈妈的经商头脑,不然早几年就应该富裕了,「妈妈,我手里现在有些余钱,你说我去做什么好?」
妈妈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不要打工,要当老闆。」说这种话题的时候,即便她没有表情,眼神里的光芒总是闪闪发光的,「拿股份,入股做合伙人,必要时候收购。」
「妈妈,我还没有到那一步。」吕向磊无语凝噎,但凡他有钱能收购,那现在还有必要去工作吗?「但是妈妈,我去做合伙人的话,就会变得比较忙。」
「没出息!」妈妈试图皱眉,「忙一阵就好了,多赚钱你才能多陪我。」
吕向磊吐槽道,「这也太矛盾了,多赚钱了怎么多陪你啊。」
「赚钱分两种,在外面瞎忙碌没有钱没有时间陪我,在家里看似清閒但实际上财源滚滚,」妈妈说到这一句的时候,突然愣住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我以前没有认识到,瞎忙碌,没时间。我为什么不多陪陪你们,我的小石头……」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开始发抖,显然是发病的前兆,吕向磊连忙搂住她的肩膀,不断地安抚,「没关係的,我们都很乖的,妈妈放心工作,妈妈不要后悔……」
好不容易哄妈妈入睡后,吕向磊这才鬆了一口气,随即又紧皱眉头,发病频率变多了,这样下去如果他不在的时候发病了怎么办?也许家里该请个保姆了,但费用也让人头疼啊。
——02 吕向磊与女人——
吕向磊的人生里出现过三个很特别的女人。
第一个就是妈妈,在还比较封建的农村里第一个提出离婚,饱受重重非议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孩子离开农村,前往千里之外的大城市打工赚钱。那个时候她还操着浓重的口音,许多年后她已经能流利地说着普通话,甚至自学外语跟外商交流做生意。
他们经常说让一个妈妈如此奋力崛起必然是因为孩子,但是吕向磊更多时候觉得她只是用这样的理由伪装自己,从而全身心地投入生意场上。
即使现在妈妈生病了,谈起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仍然在熠熠生辉,所以我亲爱的妈妈不要后悔你当初的选择,离婚不做家庭主妇是对的,后面去打工经商也是对的,的确该先做自己再做妈妈。
***
第二个就是初恋了。人们常说初恋最难忘,因为她是一个少年心动的第一人,后来人们也说那些多年的情爱也让人难忘,毕竟人生苦短,与一个人相伴多年已然不易。因此跟初恋这段长达七年的恋爱,对吕向磊而言可谓是刻苦铭心,人生有几个七年呢?这个人已经占据他现有生命的四分之一。
「小磊儿,这是你的小名吗?我叫淼淼,看来我们的名字很相配呢。」
坚不可摧的石头遇上波澜壮阔的水,水从未改变自己的流向,但石头却只能固守原地。
「我的梦想是做偶像,想要很多很多人喜欢我……说实话我们国家的偶像行业没有虹国发达,因此我在攒钱去虹国做地下偶像……小磊儿,遇到你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是想去买那张飞机票。」
她毅然决然地流入太平洋,于是乎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异国恋。
后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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