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眨了眨茫然的眼睛。
江枫刚才跟他表白过,时颂觉得这有点尴尬,所以是不想和他走的。
对比起来,还是哥哥让他觉得更安心一些。
「江枫。」
时颂率先叫了江枫的名字。
卫怀琛眼眸紧缩。
他猝然看向江枫。
只是江枫还没来得及得意,紧接着他就听到时颂说:「对不起啊……」
「我今晚实在是有点头疼,要不然我明天再和你说吧。」
虽然迷糊着,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抱歉。
毕竟他是跟江枫一起出来的,现在把人家单独扔在这,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
但他……又确实不能答应江枫的表白。
之前不知道江枫的心思还好。
现在知道了之后,时颂绝对不可能再跟他一起旅行了。
「你要跟他一起回去?」
江枫的眼睛里闪过几分受伤。
「你都不知道他……」
「现在天已经晚了,你先回去住下吧,我和我哥还有几句话要说。」
时颂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那明天见?」
江枫还想说些什么。
但此时卫怀琛已经缓慢地踱步走了上来。
「既然颂颂都已经这么说了,你还打算赖着不走吗?」
卫怀琛微微地扬起下巴,姿态优雅而矜贵。
「我……」
江枫虽然已经猜到了时颂不会答应自己的表白,但看着他这么明显偏袒着卫怀琛的模样,他还是有些受伤。
他看了卫怀琛一眼。
「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
语气很差地扔下这句话后,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江枫离开,卫怀琛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侧头看向时颂,嗓音愈发柔和:「颂颂,跟我回去吧。」
他在桑市的房子其实就在这附近。
「不用了吧哥,我就找个旅店住下就行,就先不……」
其实之前他和江枫的旅店在一处,但现在时颂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他心里乱糟糟的,还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平静一下再说。
但话说到一半,紧接着他就被卫怀琛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上了嘴唇。
对方有些阴沉地笑了,但那种笑意却完全浸透不到眼底。
「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好吗?」
时颂抬眸看向卫怀琛。
他犹豫片刻,最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好。」
卫怀琛打了个车,带着时颂回到不远处的一个别墅区。
桑市毕竟不是京市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这别墅区极大,每栋楼之间都隔了很远。
卫怀琛把指纹印在门上。
「滴」地一声,门开了。
但是他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了门口。
很明显这屋子已经很久不住人了,里面有些阴森的感觉让时颂轻轻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好冷啊,哥。」
「颂颂,刚才听到江枫跟你说那些,你是什么感觉?」
忽然,卫怀琛侧眸看向时颂,语气慢条斯理。
「什么感觉?」
时颂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就是有点震惊,我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那样的。」
「今晚的江枫好像有点不对劲,我觉得还是明天再和他说比较好。」
卫怀琛很淡地点了点头,语气愈发轻柔,几乎消融在空气当中。
「但是颂颂,我好像也生病了。」
「先把花给我保管,好吗?」
一边说着,卫怀琛一边向时颂伸出手来。
方才时颂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束花,所以一路上都抱在怀里。
现在他身上都沾染了那种花的清香。
这让卫怀琛的心情愈发不好。
时颂愣了愣,然后把花递给卫怀琛:「怎么了?」
卫怀琛动作很轻地把花放在了门外旁边的矮柜上。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重新侧头看向时颂,唇角勾起,眼睛里面带着阴沉而压抑的笑意。
「本来是想放任你自由,然后再像一个正常的兄长一样对待你的。」
「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一边说着,卫怀琛一边扣住了时颂的手腕,轻轻地将他推进了晦暗的屋子里面。
外面的月色被挤压成了窄窄的一道竖线。
「咔哒」一声,门重新被锁上,声音莫名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卫怀琛重新回头看向时颂。
他的眸色暗沉,嗓音轻柔,低低的嗓音仿佛爱人之间的缱绻情话一样。
「如果真的想走,我也不会拦你,但是像今天一样藏起来让我找不到,就是你的不对了。」
虽然之前一直都有猜测,但直到现在时颂才真真切切地察觉到卫怀琛那种浓烈而阴暗的情绪。
想起之前卫舒芸说的话,时颂瞬间意识到,他哥是真的在生病。
「哥?」
时颂的嗓音稍微挑高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在卫怀琛这样的目光下,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当卫怀琛朝他伸出手来的时候,时颂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细细地颤抖了一下。
「躲什么。」
恍惚之中,时颂似乎感觉到卫怀琛低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