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琛侧头看了时颂一眼:「要我背着你吗?」
「不用了不用了,没事。」
时颂连忙说。
但是前脚刚说完,后脚他就不小心多踩了一节台阶,差点摔倒地上。
多亏卫怀琛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他。
鼻尖传来了清凉的气息,时颂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嗓音有些软,还带着点鼻音。
「吓死我了。」
卫怀琛伸出一隻胳膊递给时颂:「你可以扶着我一点。」
刚刚其实只是个意外,时颂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将手搭在了卫怀琛的胳膊上。
卫怀琛的胳膊意外地有些紧绷。
……
等到终于走下山,天都已经黑了。
两个人之前就商量好今天不回家,在附近的旅馆住上一晚上。
他们住在了附近古镇的一处旅店里面。
这附近旅游景点多,房屋也紧俏,旅店里只剩下这一间屋子了,还只是个标间。
当时时颂还去问了卫怀琛的意见,不过卫怀琛说没什么关係,方便就行。
时颂想了想也是,于是就订下了这间屋子。
等好不容易到了旅店,时颂直接累瘫在了沙发上。
他揉着自己的腰,口中嘟囔着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今天真的要累死了。」
紧接着,身边陷了进去。
卫怀琛也坐下来,他递给时颂一瓶药油:「先别着急躺,用这个按摩一下腿,要不然明天会疼。」
「哥——我不想动弹。」
时颂侧过头来,眼巴巴地看向卫怀琛。
「那我帮你?」
卫怀琛作势起身。
时颂可不敢让卫怀琛签上亿的大单子的手来帮自己做这种事,连忙坐起来:「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了。」
卫怀琛把药油递给他,嗓音带笑,里面还微不可查地闪过几分失望。
「行,按摩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时颂坐起身,把运动裤的裤脚一点点卷了起来。
眼前划过一抹晃眼的白,时颂小腿的线条非常流畅漂亮,很适合放在手里把玩。
卫怀琛飞快地转过头去。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搓了一下。
等擦完药油之后,卫怀琛让时颂先去洗澡。
洗到一半,时颂忽然发现一个很糟糕的事情。
他忘记把睡衣拿进来了。
时颂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尴尬地站了半晌,最终还是扬高声音喊了一句。
「哥——」
「怎么?」
从门外闷闷地传来了卫怀琛的声音。
时颂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哥,我好像忘记把睡衣拿进来了,你可以帮我递一下吗?」
「行。」
从门外传来了有条不紊的脚步声。
又过了片刻,卫怀琛的嗓音停在了门口,他淡淡地说:「开门。」
时颂脸上更烫了。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才拧开门把手。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热气扑面而来,从里面伸出了一隻白皙细腻的胳膊,上面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有些粉。
卫怀琛把手里的睡衣递了过去。
交接衣料的时候,他们的指尖碰了一下,一凉一热,带起一片酥麻。
时颂快速地把手缩了回去:「谢谢哥。」
紧接着,浴室的门就又被关上了。
而门外,卫怀琛则深吸了一口气。
他嗓音微哑,眸子沉沉:「没事。」
……
方才太累了,时颂都没有检查这屋子。
等躺上去,他才发现自己的床好像有点问题。
大约是哪里的螺丝鬆动了,他在床上稍微一动,它就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在夜色当中,非常刺耳。
「哥,我这边好像有点问题。」
黑暗当中,时颂有点尴尬地问:「会吵到你吗?」
「没事。」
卫怀琛倒是不介意这个。
时颂尝试着一动不动,但他睡觉的时候本就不安分,一失去意识就会开始翻身。
动一下他就能把自己弄醒,更别说旁边的卫怀琛了。
已经凌晨了,现在去找客房服务也不怎么现实。
时颂心里尴尬。
如果平时他坚持一夜也就算了,但偏偏今天白天爬了山,时颂昏昏沉沉的,根本撑不住。
旁边的卫怀琛察觉到了时颂的煎熬,他的嗓音淡淡的。
「要不然你来跟我睡一晚上。」
「嗯?」
时颂眨了眨眼睛。
「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其实他刚刚已经在想可不可以去沙发上睡了。
卫怀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床挺大的,睡咱们两个人也够。」
「要是不行的话,我去沙发上,你来我这里睡吧。」
虽然已经困得迷糊了,但听到卫怀琛这么说后,时颂还是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你要是不嫌挤……那我就来打扰你了。」
时颂抱着枕头和被子,放在了卫怀琛的床上。
这床上还有他哥哥的气息和体温,时颂相当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困极了,没过一会就彻底陷入了甜香的睡梦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