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映光准点进入镜像世界。
他把时间拨到傍晚六点,于是瞬间出现在了《Dream》练习室外的走廊。
莘映光抬脚,向《听听我说的吧》练习室走去。
当《Dream》组下午的练习完成,大家吃外卖玩闹的时候,蔡徐坤在《听听》组里和其他人一起,还在学舞排队形。
一天。
从换组到现在,换到《听听》组的他们只接触了这首歌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而明天的白天,所有练习生需要在导师面前表演,验收练习成果。
「坤哥,今晚也通宵吗?」有别的练习生问。
「通宵。」蔡徐坤肯定地点头。
他脸上的黑眼圈很明显。
《听听》组在任务紧迫的情况下,虽称不上斗志高昂,但也不大消沉,相互鼓励了一番,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练习。
一天过后,莘映光练习《听听》的进度已经落后于他们。
他站到了蔡徐坤旁边。
他要学的是所有蔡徐坤练习的部分——不止是动作,还有队形变化和走位。
「我不是把困难只留给你们。」
我并非不如你。
莘映光对着镜像世界里毫无知觉的舍友重申道。
……
如果练习气氛上来说,《Dream》的氛围无疑比《听听》轻鬆得多,他们要考虑的是在舞台上拿出自己最好的表现力。
而《听听》的压力则来自于,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个舞台。练习时间太短了,每个人都憋着一口气,生怕自己练不好,在舞台上表演失误出糗,也拖累了队伍。
莘映光还看到,前一天蔡徐坤练了通宵,上午八点多才离开练习室。
看着他们,莘映光心情复杂。
他被蔡徐坤再次点燃了,也被《听听》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
你的对手从未鬆懈过。
你也不能输。
莘映光中午在饭堂遇见陈立农,一起吃饭时简单聊了几句。
饭堂和洗衣房一样,是他们练习生最无所顾忌谈天说地的地方。
因为这里不会有摄像机,他们也不用带着微型麦克风。
「嗨,映光。」
「农农。」
「最近练习怎么样?」
「还好啦。」陈立农道,「诶,你是C位?」
莘映光:「嗯,第一次。」他也看见了陈立农身上的「C」标籤,道:「你也是。」
「是啊。」陈立农吃了一口饭,咀嚼几下。
「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莘映光抬眸:「嗯?」
陈立农:「关于笑容这一块。」
陈立农一说,莘映光就差不多明白了。
「你之前不是和彦俊说过吗,就是怎么把自己的情绪切换自如的,小秘密?」
那是上一次《我怀念的》位置测评练习时的事,唱《爱你》的林彦俊来向莘映光问怎么「变甜」。
「对。」莘映光肯定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立农想问的是,为什么你的情绪不会妨碍你的状态发挥?
……
——陈立农的笑太假了吧。
——笑容,农农。我觉得你情绪没有出来,(《Firewalking》)这是个很轻鬆的歌,可你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你跳得很沉重。……你正常一点啦!
前一句,来自网络上点讚数超高的留言。
后一句,来自一起练习的队友林彦俊。
陈立农想知道,莘映光是怎么想的。这个从一开始就不惧流言,除了舞台和朱正廷(?)以外吝于笑容的男孩。
「哦?」莘映光应了声,「我和彦俊说的不适合你。」
「网上很多说法是吧?」委婉指代。
陈立农迟疑着点点头。
莘映光随口道:「我大概有一点点经验。他们也说我的笑很假,专门演出来的。还说看我表演很噁心,表里不一。」
莘映光其实知道很多事。
比如知道他的粉丝名叫极光,
知道极光喜欢叫自己小天使;
知道他和朱正廷的cp名叫光明正大;
也知道很多朱正廷的粉丝骂自己蹭热度,让自己离朱正廷远一点。
莘映光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陈立农不忍心地停下了吃饭。
陈立农:「唉。那你……怎么调节的嘞?」
「哦一声,然后不管他们。」莘映光说,「性格和习惯是自己的,嘴是别人的。」
「我也会受到影响,但这个影响在我可以调节的范围内。」
「改变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改变,而是要慢慢变到自己最舒服的状态。」
「爱笑不笑,精神面貌展现出来就可以了。」
少年一边想一边说,说得很慢,说得理所当然。
一字一句都敲在陈立农心上。
陈立农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真笑了:「你说得对。」
莘映光:「以后出道,真正进了娱乐圈,还会有更多这种事。」
陈立农点头。
他说:「好现实的问题啊。」
你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偏偏指责与谩骂如海波浪潮,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莘映光:「大概是成为一个艺人必经的过程吧。」
哪怕他们现在还只是练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