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最近刚捉获的一隻甲兽,因为有两颗牙齿被子弹击碎,所以叫『缺两颗牙』,它是这儿比较温和的甲兽之一。」
研究员话音未落,一捧鲜黄的黏液便绽放在他身后的耐腐蚀钢化玻璃墙上,于此同时还有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血盆大口几乎正怼索菲亚的脸,但她只是朝甲兽口腔中看了一眼,淡然道:
「嗯,果然缺两颗牙。」
见到这种场面还能如此面不改色,不愧是监测站的资深研究员先生和索菲亚博士,从见面起,他们俩的脑电波就奇怪地对接上了,滔滔不绝地进行着学术交流。
研究员热情地向他们展示站内的活体甲兽(它们被关在玻璃罩里),索菲亚则一路做着笔记,时不时举手提问,像极了常坐第一排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沙诺原本是作为保镖来的,可他逐渐发现自己非常多余,只好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等苍星到来。
「索菲亚博士真不愧是金娑学会出来的博士,果然见多识广。」
「哪里哪里,您也很厉害。」
经典商业互吹环节。
研究员又带她到下一处,介绍道:「这是您和朋友之前带过来的甲兽,因为伤害性不大,我们就养在这里了。」
索菲亚往玻璃罩内看去,激动地说:「这不是我的GPS吗!我还以为被处理掉了!」
之前在林中被甲兽追赶时,索菲亚的GPS染上了虫卵,被甲兽占据,在她的再三坚持下,星与沙诺捕捉了这隻甲兽放在生化箱里,但在进入夜蒲龙村庄时的消杀工作中,它消失了,原来是被研究员带来了监测站。
「它叫什么名字?」索菲亚问。
「『导不了航』。」研究员一本正经。
「哦哦~~」
无论是谁都会为这里的起名艺术深深折服!
这时,星提着白色行李箱匆匆赶到。这次是他独自前来,赫利俄斯回房了,不知去做什么研究。
索菲亚看见星,张开双臂迈着小碎步跑来:「哦,你终于到了!」
星以为她要来个热情拥抱之类的,然而索菲亚完全无视了他,双手接过白色行李箱,像抚摸珍宝一样抚摸着箱子。
「这里面装着我一年的心血,总算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她感动地说。
「索菲亚博士,这里面是什么?」研究员问。
索菲亚轻轻一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如同舞台上即将展示的魔术师:「哼,这里面可有好东西......」
她打开箱子,滚滚白雾冒出,令人感到一阵寒凉。原来这是一隻低温冷藏箱,内部有着蜂窝状的结构,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疫苗。
索菲亚拿出其中的一支疫苗,解说道:「在进入雨林之前,我们便对甲兽进行了详细的研究,这是我们团队历时一年开发的抑制剂,可以破坏甲兽的代谢组织,减少怪物的血量和繁殖力。」
「听上去不错,」研究员捧场地说,「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不是准备来试验吗?」索菲亚笑道。
「既然有抑制剂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之前我们被那么多甲兽追赶,差点就死了。」沙诺问。
索菲亚一脸正义凛然:「这可不行!没有提前做过生物试验的疫苗,怎么能在雨林里滥用呢?这样搞不好会污染整个雨林的生态系统的!」
「没错,博士的觉悟果然高。雨林生态系统说强大强大,说脆弱但也确实脆弱,若是滥用人类製造的药物,那些化学物质流入水源,渗透土壤,对雨林可是巨大的危害,当年苏煌就是这样......才造就了甲兽这种怪物。」研究员点头讚许。
星错愕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等等,你说甲兽是苏煌造出来的?」
「对啊,昨天你不在,没有听到,现在就让研究员先生再为你说明一遍吧。」索菲亚道。
「好的。」研究员专业地接过话,音色变为纪录片旁白模式:
「早在二十多年前,苏煌军队入侵南部,藉口镇压叛乱,实则暗中寻找圣物的下落。没过多久,他们便发现了圣物就在夜蒲龙的身上,没错,在它头部的一枚鳞片上......」
男人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可是没有人能够打败一条活着的龙,于是他们想出了一种龌龊的办法,那就是给龙下毒,让它缓慢死亡。他们将大量有毒的药物投入龙窟附近的水源中,久而久之,不但龙没有毒死,雨林内反而爆发了甲兽病毒。
「甲兽从各种机械上生长出来,军队的坦克、枪、雷达,甚至电台,全都被甲兽占据,它们杀死了大量士兵,也害苦了我们夜蒲龙族。后来,经过一系列民间传颂和艺术加工,这则由水源污染产生的悲剧就被传成了『夜蒲龙的诅咒』。」
听了这则往事,星道:「苏煌真是罪不可赦。」
「这也是我们愿意协助你们韦弗党的原因。」研究员轻嘆一声。
索菲亚博士陈词激昂:「为了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帮助你们消灭甲兽,还你们一个安宁的雨林!」
索菲亚去试验她的疫苗,星与沙诺走出监测站,在瀑布周围閒逛。
年岁之前告诉他最近可能有甲兽入侵,全村进入三级戒备状态,可大街上照样人来人往。
确实有一些大型机甲出现,还有护卫队巡逻,但总体来说村庄还是一派宁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