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她不可能专门去陷害钟月明。
他到底还是高看钟月明了,她连自己的亲弟弟的孩子都想陷害,就为了那些财产。
说完后,钟东临再次重重嘆息:「我现在就希望繁吟能振作起来,我之前对他的教育有很大问题,导致他只会坐吃山空,我要是真把钱给他,那他没两天就挥霍光了。」
宋干知道,这就是典型的求帮忙暗示,「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繁吟的口碑太……真的救不了了,没导演敢用他了。」
钟东临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老宋啊,凭咱俩的交情,让他当个配角也不行?」
宋干表示很为难:「老钟,我之前告诉过你,咱们再厉害也没用,老了得靠儿女,你要是当初对声声好点,她哪会让你面临这些困境?不是我说你,我们这帮老傢伙都恨不得有那么个乖女儿,你倒好……」
钟东临抬手制止他的话,「我有时候也后悔,但繁吟小时候真的很可爱,我看他们俩打架就……把声声送乡下的那段时间,我也挺难受的。」
宋干都想冷笑了,「男孩比女孩劲儿大得多,我那几年上你们家做客,经常看到繁吟拿高尔夫球桿打声声的头,你跟秦鸢的事业我确实挺认可的,但当父母,不合格。」
钟东临感到恐惧起来了。
他之前频频向钟宜声示好,就是希望她能不计前嫌,最好照顾他死去,再关照一下钟繁吟。
但是钟宜声没像他想像中那样服软。
她似乎一点都不稀罕父亲的示弱。
他年轻的时候懂一些心理术,知道缺爱的孩子最渴望爱,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好处,他们就会急不可耐的付出所有。
他是这么看待钟宜声的。
但事实却跟他想像中截然不同。
钟宜声对待他就像对待一块木头,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突然开始忧愁,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万一将来连床都下不了,谁管他?
死了谁给他收尸。
宋干见他霜侵鬓角的模样,只能想到一个词,自作自受。
宴场里多数人都在疯狂social,只有孟轻晗她们这桌……开始玩游戏。
钟隐约从包里拿出个转盘,一帮人閒的没事干玩起来了。
姜雪词被选中唱歌,她丝毫不惧,挺胸抬头来了一段。
众人沉默片刻。
姜雪词说:「怎么样?」
大家都不想打击她,推搡来推搡去只能让钟宜声表态。
蒋觅说:「声声公正,让她评价。」
孟轻晗:「就你话多,什么得罪人的事儿都让我们声声干?」
她自告奋勇:「我来评价吧。」
对上姜雪词期待的眼神,她说:「雪词你知道全损音质吗?」
姜雪词:「………………」
她想回击,被钟宜声轻飘飘的瞧了一眼。
「……」
她憋着一口气,接下来的几局鼓足干劲,打算让孟轻晗也出糗。
终于,孟轻晗被指到真心话环节,必答题两道。
她脑袋上快长出邪恶的犄角了,问道:「你怎么看公司给声声拍的那段宣传视频?」
孟轻晗:「用蓝光看。」
「……」姜雪词:「我问你好不好看。」
孟轻晗:「好看!」
姜雪词问钟宜声:「你觉得呢?」
钟宜声没想到这把火又烧她这儿了,嘴唇动了动,说:「P的好。」
孟轻晗转头:「那叫还原美貌,而且我觉得摄影师拍不好你。」
姜雪词突然有种……好好走在路上被踹一脚的感觉。
孟轻晗说:「两道必答题问完了。」
「……」
闹了一会儿,终于快到各位导演上台讲话的时间。
孟轻晗去卫生间补妆,刚出来就看到钟留莹等在门口。
她一怔。
钟留莹挑起一边的眉:「最近还好吧?你跟声声?」
孟轻晗还以为她是来收拾她的。
停顿几秒,她说:「我们很好。」
钟留莹很和气的一笑:「好就好。」
孟轻晗稍微有点惊讶:「您不怪我?」
过去一年的事,她一定有所耳闻。
钟留莹目光温和的看着她:「首先,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其次,你值得。」
孟轻晗有点惊讶。
她还以为……今天必然会被针对。
两人并肩回去,钟宜声似乎很担心,等孟轻晗坐下后立刻问:「我姑姑说话就是比较难听,我替她跟你道歉。」
孟轻晗小声说:「你姑姑可温柔了,她只问我们好不好,我说好,她就没说什么了。」
「温柔?」钟宜声抬头,看了看打电话的钟留莹。
她一边捶桌一边骂人:「我甩你?有病吧!」
「还钱还礼物?你说出去笑死十头驴好吗,半夜给我转帐0.52,千里迢迢给我寄过来三颗洋芋蛋,你当我还不起?」
孟轻晗:「…………」
她说:「咱姑姑还有…两幅面孔。刚才她真的很温柔。」
钟宜声:「……」
挂了电话,钟留莹猛灌一口酒,刚咽下去,发现全桌人都盯着她看。
她道:「狗男人,真是绝了!」
这桌只有蒋觅一个人对男人感兴趣,她当即就问:「姑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