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隆摸着书皮看着江愉帆若有所思,从江愉帆刚才看到纸条的反应来看,他纸条上列的要点应该没有错误,如此一来,他便想和她谈一谈这上面的东西。然而,在这之前,他就在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而对于这件事,他很犹豫,自己是否要告诉她自己的猜测呢?
「帆儿,」干隆慢慢地开口,「这本书,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江愉帆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很早了,记得我们去大明湖吗?我在那里想到了这个小说,然后回来后就开始写了。」
干隆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这让他的心里开始复杂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自己为了什么如此心绪复杂:「那,什么时候完成的?」
江愉帆歪着头,用手托着脑袋奇怪地看着干隆,口中答道:「就是被雷劈的前几天啊!本来我当时就想给你看的,可是后来出了一堆的事情,就给忘了!」
干隆也没有心情追究她那么早就想「噁心」自己了,缓缓伸出手,放到两人的中间:「帆儿,你试试看,能握住朕的手吗?」
江愉帆一惊,她不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那些问题了。盯着桌上那隻宽大的手掌,江愉帆几乎是几秒才一动地从桌下缓慢伸出手来。
颤抖白皙的手掌缓缓靠近,干隆的眼睛也牢牢地看着那隻纤细小巧的素手,眼睛一眨也不眨。
十厘米、八厘米、……、两厘米、一厘米、零厘米!
温热的触感让江愉帆整隻手臂都剧烈一抖,不可置信地全掌覆下,比她大了一圈的手掌整个圈住了她的,略显粗糙的手感,清晰坚硬的厚茧,江愉帆连续动了好几下,手心的温热与摩挲感仍旧不断传过来。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仿佛下一刻眼球就要跳出眼眶来。
干隆的心臟快速跳了一下,立刻紧握住手掌。
白皙的小手立刻透明,不止一次透风而过的清凉感提醒着干隆眼前的事实——两隻手依旧放在一起,然而,偏黑的大手紧握成拳,白皙的小手虚幻地迭在上面。
「怎么会这样!」干隆不可置信,重新握了好几遍明明就在自己手掌上的手,却依旧如同以往一样——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刚才真的感觉到你了!」江愉帆也一声惊呼,翻过手,触摸着他的拳头,「看!我能感觉到,温温热热的,我的确能碰到你!」
「可是朕没有感觉……」干隆也意识到眼前的状况了。
他亲眼看到她的手在碰他,可是却没有被触碰到的感觉。
但是江愉帆并没有干隆的沮丧,五年多来,再一次能碰到人对她来说是新奇的体验,她整个人都坐直了起来,没有了刚才一点懒散的样子,不知厌倦地一次次摸着他的手,好像是遇上了一个新的玩具。
干隆心中一动:「除了朕的手,你还能碰到别的吗?」
江愉帆抬起头:「恩?」随即又恍然,笑道,「对啊,我试试!」
手臂……硬硬的,能碰到!「哇,渣渣,原来你手上还有肌肉啊,好硬!」
脸……江愉帆眼睛一转,笑得特别单纯,「渣渣,我来碰碰你的脸……」
干隆一惊,后背发寒,身子往后仰了仰:「不用了!你能碰到朕,不用试验了!」
江愉帆继续靠近,笑嘻嘻地一把揪住渣渣的脸颊,一手一边,用力地往两边扯了扯:「哈哈,渣渣,你好搞笑啊!」
「江愉帆!」干隆眼睛都要瞪得突出来了,「你……黑衬晃手(你给朕放手)!」
「噗——哈哈——」江愉帆喷笑,继续各种揉捏、扯开、压扁……感觉到周边的温度开始升高,立刻收回了手跑远了几米,捧着肚子弯腰大笑,第一次见到搞怪的渣渣太幻灭了啊!
「哼!」脱离魔爪的干隆冷哼,强忍住不去摸自己肯定红了的脸,恼怒地重重砸了一下桌子,阴沉沉地道:「江愉帆,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戏弄朕!你……」顿了数秒,不知怎么,声音更加低沉阴森,「这三天你就别吃东西了!」
「嘎——」笑了一半的江愉帆被惊到了,笑音效卡在喉咙里,急得大呼,「别呀!渣渣!我会被饿死的!我现在已经是人了啊!渣渣……皇上……」
被戏弄后还只能罚饿肚子这种幼稚、老掉牙的惩罚的皇上大人怒不可当、怒上加怒,只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转瞬消失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屁股摸不得……江愉帆不但摸了干隆的龙脸,还掐了一把,不但掐了一把,还使劲扯了一把做了一个鬼脸……所以,帆阿飘,你安息吧!
「呜呜……渣渣,皇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好饿啊!皇上~~~」江愉帆哀求的,撒娇的,噁心肉麻的,能用的语气都用上了,可是干隆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呜呜……渣渣我真的好饿啊……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江愉帆继续哭。
干隆额角乱抽,重重地放下手里的摺子:「何来一天一夜?不过是一餐早膳而已!」
「哪里没有!昨天太阳还没下山开始,过了一夜,现在快要用晚膳了!不就是一天一夜?」
干隆连嘴角都要抽了。
清朝一天两餐饭,晚膳是在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吃的,昨天江愉帆已经吃过晚膳,被干隆罚了后只是过了一夜,并且没能吃到上午的早膳,现在也不过刚结束早膳不久,既不是快要用晚膳,也离昨天还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