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隻白眼狼!」干隆气得啪啪地拍着桌子。
「对!我就是白眼狼,不止是个白眼狼,还是个大笨蛋,自以为是的笨蛋……呜呜……」
江愉帆吼着吼着突然蹲下来捂住了脸。
哭!你有什么好哭的!干隆恨恨地瞪着地上的一团。
「呜呜……爸爸妈妈……」细细的哀鸣从指缝间传出来。
还哭?你伤心朕还伤心呢!干隆撇了撇嘴,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早就看厌了!还以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哼!是不一样!比别人还没心没肺!
「呜呜……」江愉帆丝毫没感受到干隆的负面情绪,独自蹲在地上没有一点形象地大哭,哭得整个人都缓不过气来一抖一抖的。
干隆伸了伸脚,又缩回去,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江愉帆依旧哭得一抽一抽的。
干隆等了半天,只听到她细细压抑的哭声,有些丧失耐心,又有一些不忍。她醒来后的一连串表现他都看在眼里,想着她定然是遇上了什么问题,心里的气愤倒是淡了下去。
就在他在离开和继续询问之间犹豫的时候,江愉帆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对……对不起……」说话间还带着吸鼻涕的声音。
干隆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心里好气又好笑,自己刚才也昏头了,和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他起身走到江愉帆身边,再次问了刚才被她转了话题的问题:「出了什么事?」
「呜呜……」他不说还好,一说,江愉帆又开始伤心。干隆的语气沉稳,迷茫无助的江愉帆听到他带着关心的话,带着过去十八年的熟悉感,怀念、后悔、伤心……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为委屈的泪水。
干隆头疼了,他三十几年来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这么会哭,哭成这样悽惨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弱弱传来:「你别管我了,我哭够了就好了……我……没……事……」话没说完,又哽咽了。
江愉帆是真的很伤心,她这一次才清楚地知道她曾经有一个再次见到父母,回到家的机会,可是被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葬送了!
她心情很不好,但过去的习惯让她一伤心就自动压抑情绪,直到在和渣渣斗嘴时突然爆发。她其实都知道的,渣渣为她做了很多事,虽然大多帮了倒忙,但是他是真的关心她。但她没管住自己的嘴,将自己的伤心后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江愉帆大声哭着,为自己当初的莽撞,为与父母的永别,也为自己对干隆的愧疚。
干隆无奈,索性坐到了一边批摺子,既然还想哭,那就任她哭个够算了。
当干隆放下第五本奏摺,准备拿起第六本的时候,江愉帆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哭完了?」
「嗯……」声音弱弱的。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了?还蹲着干什么?」放下笔,干隆似笑非笑,心中却鬆了好大一口气,太能哭了!
「腿……腿麻了……」声音沙哑,带着不好意思。
干隆起身的动作一顿,骂了一声「活该!」人却走到桌边,抽了一支插在瓶里的花枝,递到她眼前,「起来吧!」
江愉帆微微抬头,看见伸到眼前的枝条,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干隆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江愉帆低着头,一点一点动作僵硬地挪到了榻上。
「怎么?连头都不敢抬了?刚才不是说朕说得起劲吗?还知道羞愧?」干隆看她小媳妇的样子,乐了。
江愉帆捂脸:「我的眼睛肿了……」
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的干隆脸一黑,重重地坐到另一边。
江愉帆继续瓮声瓮气地说:「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
干隆半天没说话。
江愉帆小心翼翼地抬头,就见到他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晃晃地,眼里流露出「你觉得呢?」的反问。
江愉帆缩了缩脖子,两隻手握住眼睛,「我道歉了……」
干隆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而又觉得好笑,怎么一碰到她,自己就变得幼稚了?恢復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说道:「可以说说了吗?」
江愉帆那颗低垂着的脑袋点了点,她也想找人说说,渣渣虽然心有点黑,但能力还是不错的,某一层面来说还是挺靠谱,能让人信任的。
「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皇考老年求仙问道,朕看多了本是不信的,可过了这么多年,你却突然冒出来,还认识牛头马面,阎王菩萨,朕还能不信吗?」
江愉帆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真正认识熟悉的,只有牛头马面。其他大神都只是传个话活着见过一面而已。
「那你相信人能修仙吗?」
干隆脸色一整,眯了眯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其实我不是鬼,也不是仙,你看到的,是我的精魂。我来自几百年后,在一次日全食的时候病故,恰巧在时空扭曲的瞬间灵魂出窍,于是来到了这里。」江愉帆抬头,第一次神色认真地说道。她仔细地看着干隆的表情,一向属于娇俏型的脸此刻透出几分成熟来。
第15章 谈往事和谐疗伤
可让她意外的是,干隆并不是十分的震惊,起码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惊讶。
干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表现得再成熟,心中想什么还是依旧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