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没有商标啊。谢谢,我完全理解了。」千岁摁下自己抽跳的嘴角,「不过话说回来,丽兹没发现自己的制服变得不一样了吗?」
「千岁,那可是丽兹诶。」
十束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看向他,那副样子根本就像是在问「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就当无事发生。」意识到这一点的千岁捂住自己的额头。
没过一会,他们话题的中心人物又踩着雪地靴砰砰砰地从二楼跑了下来。
「爱丽丝你慢点!」楼梯狭窄,西格玛只能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可我没有摔啊。」爱丽丝鼓起脸颊抱怨了一声,「西格玛最近变得好啰嗦哦……都没以前刚来的时候那么可爱了。」
「什……!」西格玛脸上闪过一瞬的无措。
虽然学习能力比爱丽丝强上不少,平日里也经常跟着草薙处理事务、学习如何与人打交道,再加上本身多少与人类有别的天然特质,西格玛现在的心理年龄大约在十六七岁左右。
比外表看上去的年纪还是要稚嫩那么一点,但应付每天光顾吠舞罗的各色客人大多已经不在话下——除非遇到喜欢用拳头说话的类型。不过这类人通常都会在胡作非为之前,被更喜欢用拳头说话的赤组其他成员「友好」地架出吠舞罗的大门。
想来加以时日,西格玛一定会成为相当擅长察言观色、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精」吧!
然而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爱丽丝」这样的前提上。
或许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雏鸟效应,表面青年内里少年的高大男性总是会在牙齿还软得咬不疼人的幼柴面前气势矮上不止一头。
「丽兹,不可以欺负西格玛哦,也不可以在楼梯上跑这么快。」十束笑容可掬地看着她,「不然等草薙哥回来我会提醒他去检查一下店里的监控录像的。」
如果把西格玛比作经过熟成直接可以送进嘴里的红柿饼,那么草薙出云就是爱丽丝光是看到都把脸皱起来的青柿子。
「我下次不会了!」她急忙跑到十束身边为自己担保,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后半句,「多多良不要告诉出云好不好?」
「嗯……就算你这么说……」十束做出苦恼的模样,「如果丽兹能帮我用这个把King睡觉的样子拍下来的话,我就帮你保密,怎么样?」
「被欺负的人明明是西格玛,居然自己钻空子……阴险的大人。」趁着十束威胁爱丽丝的当口,千岁将放着冰块的快乐水放到吧檯下方,撇了下嘴。
十束举起打横放在吧檯上的老式摄像机。
爱丽丝太矮了,快八岁都还没有草薙心爱的红木吧檯高。踮起脚才勉强能看到桌面边缘放着什么,至于放在台面中间的、或者高度低的扁平事物,得让她爬到椅子上才行。
老式摄影机光看外表与普通的铁皮盒子区别不大,姑且能算是精密的机械,再加上据说为了买它花掉了多多良两年的年终奖,爱丽丝基本怎么碰过这样的昂贵小玩具,因为怕自己搞坏后看到多多良的哭脸。
「多多良为什么要拍尊睡觉的样子?」
学会如何开机录像只花了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录像机的重量不算很轻,爱丽丝抓着机身下方的把手,拘谨得连指尖都有些发白。
「说来惭愧,因为我完·全拍不到King睡觉的样子。」十束沮丧地嘆了声气,「脚步放得再轻都会被King发现,想拍到King睡觉的样子就更难了,录像机一举起来那个人就会立刻睁开眼睛还摆出一副扰他清梦的样子。」
十束一边说,一边学着周防尊的样子,紧紧地皱起自己的眉头,像是恨不得用那些褶皱夹死一隻苍蝇。
这副表情在这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很难见到,说是新奇也不足为过。
可爱丽丝不太喜欢,她很快伸手揉了揉青年的眉心,将那些与他并不相衬的皱纹抹去。
「而且King根本不愿意配合我啊。就算跟他解释『想给安娜过生日的时候剪一段大家睡颜的视频』,他还会很不解风情地说『不愧是笨蛋想出来的主意』——超过分的!你也这么觉得吧?丽兹!」
面对义愤填膺的青年,爱丽丝只能附和地点了点头。
毕竟被尊说「笨蛋」确实有点过分了。
明明尊自己也不聪明。
尊根本没有资格说比他做饭好吃不知道多少倍的多多良是「笨蛋」。
但摸着良心说,爱丽丝也不太明白多多良这个想法的意义是什么。
于是她问了。
然而多多良没直接告诉答案,而是问:「丽兹平时和周末起床,看到还在睡的安娜和草薙哥是什么感觉?」
「感觉?」爱丽丝挠了挠头,「……没什么感觉……」
看人睡觉而已,能有什么感觉呢?
刚开始去学校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生气为什么安娜不用去学校,但现在爱丽丝也已经习惯了自己和姐姐的不同。
至于周末在出云的公寓,爱丽丝其实很少会比爸爸起得更早,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大多也是从睡梦中突然醒来,半梦半醒的,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
啊……不过记忆清晰的、见到出云睡着的样子,是某次出云从外面应酬到天亮才回来,直接抱着毯子睡在了吠舞罗的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