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周防,今天没有来吗?」伏黑惠问。

「周防?」樱田老师顿了下,像是在从繁多的信息里将周防这个名字相关的提取出来,「啊……周防同学的话,是因为发水痘了,怕传染给其他同学所以今天没有来参加开学案例。」

「水痘?」伏黑惠翠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嗯,很多人小时候会得的一种病。」樱田老师向他解释说,「会稍微难受一段时间,不过很快就会康復。而且康復之后就会有抗体,不用担心再得。」

「是那种,身上会长很多红色小包的病吗?」如果是的话,伏黑惠记得自己也得过。

不过他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是谁在照顾他了。

他自己的妈妈走得很早。

难道是甚尔吗?

——不可能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

伏黑惠的眼神死了一下,完全想像不到不着家的爸爸守在床边照顾自己的样子。

「是的。」樱田老师点点头。

好的。那我可以去看爱丽丝了。

对老师道了谢,伏黑惠背着空空的书包——书本全部留在了学校——回了家。

他把爱丽丝髮水痘的消息告诉了津美纪。

津美纪立刻提出了要去探病的建议。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板着脸的伏黑惠像个小大人。

「要带一点慰问品吗?」津美纪问,「水果?」

水果……

伏黑惠犯了难。

——因为水果有点贵。

上个月甚尔给的生活费因为过了一个春假没有剩太多。

果篮肯定是不够买的。

好在这个时候甚尔回来了。

他身上沾着一股很独特的、只有去过跑马场才知道的味道,手里提着两盒盒饭,丢到桌上:「来吃。」

招呼小狗似的。

伏黑惠撇了下嘴。

「甚尔。」他又对自己的亲爹直呼其名,「可以给我一点钱买水果吗?」

「买水果?干嘛?」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被揉的皱皱巴巴的跑马券,尽数丢进垃圾桶。

「爱丽丝病了。我和津美纪想带水果去探病。」伏黑惠说。

津美纪在旁边认真地点头。

「哈?」果不其然甚尔皱起了眉,「她病了你送什么东西啊?那臭丫头像是缺这两口吃的人吗?」

不像。

可是俗话说——

「礼轻情意重。拿你作业本撕张纸写两句祝她快点好的话就行了。」

伏黑惠:「……」

难怪爱丽丝把他爸爸变成了狗。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想。

他的爸爸虽然是真的人,但也是真的狗。

发水痘的第三天,爱丽丝还有点发烧,不过比起病情来势汹汹的第一天已经好太多了。

她发水痘的前两天,出云说她一直迷迷糊糊的,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即将要睡着的路上。而且总在断断续续地低烧,大家轮流看守才没让她烧成小傻子。

这话当然是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的。

但累也是真的。

倒不是体力不支的那种累,而是心累。

每次爱丽丝一生病,草薙就感觉自己的心起码苍老了十岁。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希望爱丽丝快点长大——前提是她长大体质变好不那么容易生病。

「就没有一种特效药能让小孩子这辈子都不生病吗?」

吠舞罗二当家最气的时候一边低吼着这句话,一边失了智一样往他珍爱的吧檯上蹬了一脚。

此番极度反常的举动吓得八田和镰本飞速跑到二楼,把正坐在爱丽丝旁边给她念故事的活菩萨十束搬下来救场。

而十束下楼后看到的就是草薙向自己的吧檯疯狂道歉的一幕。

「要不以后还是在吠舞罗放个拳击沙包吧。」十束提出了一项相当有建设性的建议,「这样大家生气的时候还有东西发泄。」

虽然是建议,但说完这句话,十束扭头就在网上下了单,并开始考虑该把沙包放哪里才好。

因为水痘的传染性,没得过水痘的都得跟爱丽丝隔开,吠舞罗暂停营业,赤组的人员也一下减少了三分之二,连安娜都被千岁和出羽带回了老家。

平日里总会闹出点动静的酒吧忽然冷清了下来。

不过实际上也不算太冷清。

毕竟除了待在二楼照顾爱丽丝的人员外,一楼的常驻居民还有西格玛和一条鱼和一隻猫。

爱丽丝生病了也没忘记她的猫和鱼。

她醒着的时候就跟託孤一样地把照料它们的事情託付给了草薙,然而草薙哪有心思关心猫和鱼,反手就把这事转交给了既不会照顾小孩,又除了吠舞罗外完全无处可去所以只能留下的西格玛。

接到任务后,西格玛给那条名叫太宰的鱼清洗了摆在吠舞罗积灰许久的水族箱,还给它用枯树枝和水草按照网上的教程造了个景。

他大概是有点完美主义在身上的。虽然材料粗陋,但景总得来说造得很不错。连草薙看到后都抽空夸了他两句。

让西格玛十分有成就感。

把太宰放进去之后,西格玛很是自豪地看着这条漂亮的青花鱼在里面畅游。

但没过多久——也就上楼帮忙照看了一会爱丽丝——再下楼时,西格玛就发现他的缸景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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