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定了,默多克,」尼诺翻了个白眼,他吐出牙膏沫,挤开马特漱口,「你今天什么安排?」
「我上午九点有个开庭,」马特再次挤上牙膏,夜魔侠容不得一点异味的残留,他又把尼诺挤回去,「我前天和你说过,有关那个保险的案件——」
「你刚刚才把脑子吐出来,马特,你会在质证的时候吐在自己的鞋上!」尼诺假笑着重新占领回镜子前的领地,「你还记得你今天是原告还是被告吗?」
夜魔侠面无表情地进行今早第三次漱口,他把漱口杯往旁边重重一磕,「我能搞定,我过去一直这么干的。」
「当然,当然,」尼诺举起双手,「我什么也没说——」
「尼诺。」马特垂下肩膀。
尼诺没有搭理男人故意摆出的表情,他走出主卧的卫生间——他没想到重回纽约后真的有间这么合心意的公寓在等着他,或者说,等着他俩,于是和夜魔侠重回同居室友关係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尼诺弯下腰,他捡起地板上的脏衣服,马特逐步跟在尼诺身后,在尼诺直起腰的那一刻把洗衣篮挪了过来。
「今天有什么安排?」马特凑过来,带着牙膏的味道亲了亲尼诺的嘴角,「如果你不加班,我们可以去吃泰国菜。」
「这要得看我今天的日程安排,我很忙,」尼诺矜持道,「你今天不在律所——这很好,我刚好可以用你的办公室见见客户。」
「我们的办公室,」马特纠正,随后转身去整理床单,「很多客户?出色的开端,佩蒂特律师——什么案子?」
衣柜里,尼诺的西装再次霸道地挤占了马特百分之七十的空间,他眯着眼犹豫了一会,决定在早餐之后再套上西装。即使他和马特再次同居的时间不过数周,但在这之前的几年交往也足以让尼诺迅速回归到熟悉的生活状态。
在外,尼诺一年四季每天穿着笔挺的西装,差不多把领带焊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等回到这间小公寓,尼诺就彻底堕落了。他最爱的家居服是从马特衣柜里偷的一件领口松垮的变形棉质短袖,上面印着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徽,裤子是一条画满了蝙蝠标誌的花哨睡裤——这是会被阿尔弗雷德阴阳怪气半小时的程度。
「一些……刑事案件,」尼诺迟疑道,「娜塔莎介绍给我的。」
「刑事案件。」马特重复。
尼诺皱皱鼻子,「你知道,神盾局之前差不多是九头蛇的地盘——队长重新清理了架构,但还有一些人,他们……算不上无辜,但也的确沾染了不少坏事。」
马特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扶着额头,「你才刚刚回到纽约……两个月?为什么就能和间谍扯上关係?」
「天赋异禀吧,大概,我一直擅长这个,」尼诺耸耸肩,那件受他喜爱的短袖遗留在了客厅,好在新公寓的保暖措施相当不错,尼诺即使赤着上半身也丝毫不觉得寒冷,「嘿,我们说好的互不干涉彼此的案件——除非遇上麻烦!」
「你得清楚并不是所有九头蛇的人都——等等!」
尼诺猛得拉开卧室门。
「操。」他说。
他缓慢地合上,像是关闭了穿越时空的大门那样谨慎,尼诺难以置信地扭头望着马特,默默挪动脚步重新回到衣柜前,翻找衣服让自己瞧上去像是个能正经谈话的体面人。马特也沉默地接过尼诺递给他的西装,并对尼诺的选择不发表一句意见——
再次拉开门,需要深呼吸和真诚地祈祷。
尼诺使劲睁着眼睛,以求眼前见到的都是幻觉,很可惜上帝从不怜悯他。马特那张旧沙发床上,躺着三名年龄相仿的青少年,或者说三个孩子。三人挤作一团,提姆·德雷克在最中间,堂而皇之地睡在夜魔侠的沙发上,旁边是两位年轻的女孩,黑色的金色的头髮杂糅在一起。
面对尼诺脸色不善,这孩子揉了揉浮肿的黑眼圈,露出个笑容来。
「我给你们带了新咖啡豆。」
尼诺转向马特:「你认真的?你现在才告诉我?」
「我脑震盪了,」昨天被人敲了个闷棍的男人轻巧地去倒吧檯上的咖啡,马特咕哝道,「虽然我知道布鲁斯一直有收集孩子的毛病,但一次三个?」
夜魔侠摇着头吸入咖啡,「布鲁斯提前透支了他未来三年的圣诞礼物。」
沙发上的青少年们笑作一团,尼诺用力地翻了今早第三个白眼,他忍住怒气,衝着沙发上的孩子们,「听着,我不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但你们不能就这样不打招呼闯进别人的家门。」
「我以为你们复合了,」提姆小声说,「而且在夜魔侠的沙发上过夜难道不是什么罗宾的传统吗?」
「布鲁斯该给我伙食费。」马特倒了他今早第二杯咖啡。
「我们还没有复合,」尼诺板起脸,「所以这不是种礼貌的行为,罗宾。」
夜魔侠举着咖啡杯冲尼诺挑眉,尼诺视而不见,提姆望望马特,又望望尼诺,欲言又止了半分钟。
「但你刚刚从那位帅哥的卧室走出来啊,兄弟,」那个金髮女孩,似乎叫史蒂芬妮的,在沙发上舒展胳膊,「这儿到处都是你的东西,说真的,你俩在一块工作,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早饭,睡在同一张床上还用着对方的领带——你俩离结婚还差什么?合併贷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