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太清楚了。」马特侧过身,这下他正对上了尼诺,他对面年轻律师的呼吸短暂一滞,「哥谭人都这样吗?」
尼诺的心跳猛跳两下,然后归于平静,他刻意地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语调:「不……这只是我,我天赋异禀。」
马特笑了,他能听见自己胸膛里轻微的震动:「这很好,我想这已经不简单是法律问题了,那为了我们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我想我们或许可以……」
「我们可以合作。」尼诺点点头。
或许他们都感觉车内的温度上升了些,这让尼诺敲敲自己的大腿,缄默不言。他们各自撇开头,尼诺低头摆弄手机,马特静静地听着车外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和车内身边人如同雷鸣般的心跳。
这不符合律师的职业规范,而且尼诺·佩蒂特一定藏有秘密,即使哥谭是个人均武力值极高的城市,对企鹅人和蝙蝠侠动静了如指掌也不是普通市民能做到的。
马特得再谨慎些,他刚刚开启律师职业生涯,不能就这么被搞砸了案子。
「你晚上想喝一杯吗?」尼诺转头,他有点紧张,「我知道有家酒吧,酒调得相当不错,还会有爵士乐演出。」
「好,」马特恨自己答应得太快了,于是他稍微矜持了一下,「我下午还有个预约,可能还有些文书工作需要完成。」
「七点?」
「可以。」
于是尼诺微笑起来,马特瞧不见他的模样,但也能从旁人见到尼诺的反应来判断他有张相当漂亮的脸,男女都为之着迷的那种。哥谭人稍微朝马特贴近了一些,「我喜欢你的墨镜。」
「请不要把我的残疾当作你的爱好。」马特皱眉。
「不,这当然不是,」尼诺笑眯眯地启动汽车,「只是你很英俊,亲爱的——我把你送到律所?」
他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律师。
所以他们俩没有立马滚上床,起码在这个案子结束前没有——他们一道吃了七顿晚饭和两顿中餐,喝了三次酒,一起散步过两次,尼诺在凌晨一点打电话吵醒过马特一次,马特在第二天的清早报復了回去。
总之,案件顺利和解掉,双方当事人握手言和的当天,尼诺塞给了马特一张酒店房卡。
马特欣然赴约。
紧接着,马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事情渐渐变得……更私人化了。
他们在一起睡了很多次,一开始总是在酒店里,后来两人都嫌有些太麻烦。于是战地转移到了马特的小破公寓里,这是尼诺坚持不乐意使用他监护人送给他的豪华公寓的妥协。马特家里尼诺的个人用品越来越多,尼诺有个专用的牙杯,他喜欢用细毛的牙刷,橱柜里放满了他带来的咖啡胶囊,厨房里多了一台新的咖啡机。
他们的领带和皮带已经彻底混用了,这就是和同行发生关係的后果,他们俩谁都懒得去分清各自的用品。甚至有些时候,他们都太过于疲惫,回到公寓后也不急于发生激烈地身体触碰,只是点上一份中餐外卖,在咀嚼之余交谈几句。
尼诺头一次开庭输掉,他喝光半瓶威士忌后,倒在马特的沙发上痛哭了半小时,马特哄着他去洗澡换上睡衣。
蝙蝠侠睡衣。
但他们没有恋爱,绝对没有。
马特不曾和尼诺说过他童年的苦痛,不曾告诉过尼诺他的超能力和夜间身份,他从来没把尼诺带去他父亲的拳击场——艾丽卡的事已经给过马特教训了,他没法就这么打开心扉。
尼诺也从来不向他谈及哥谭,他对那座阴雨连绵的城市避之不及,有一次马特无意间问及尼诺拼命工作的原因,「为什么来纽约?」他有点好奇,「你的监护人是布鲁斯·韦恩,在哥谭获取人脉资源难道不应该更容易些?」
「他只是我的监护人,我拿不到他的遗产,」尼诺低头敲打电脑,「嗯……你以前做过有关于交通事故的案件吗?」
「弗吉做过不少,我明天帮你找找案例,」马特顿了一下,「抱歉。」
「什么?」尼诺抬眼。
「你不太乐意提到哥谭。」
「不……就只是,」尼诺皱眉,「没什么好说的,布鲁斯是我的监护人,但我基本上……在外读书,他资助我,我很感激这点。可他又不是我爸爸,他只比我大十来岁,马特。」
这有点古怪,马特直觉不太对劲,他在地狱厨房的教堂长大,他见过不少坏事,他不想擅自揣测尼诺的监护人,但这真的不太对劲。
「听说他又收养了一个男孩,」马特拉开一罐啤酒的同时试探道,「也是个黑头髮的孤儿?弗吉说他和你有点像。」
「有段时间了,理察是个好孩子。」尼诺淡淡说。
「有个兄弟应该感觉不错,我过去一直想要个弟弟,」马特自嘲道,他难得的坦白打消了尼诺被刺探隐私的不满,「只可惜……不过后来我遇见了弗吉。」
「我们不亲密,他被收养的时候,我已经去读寄宿学院了,」尼诺嘆了口气,「还有啤酒吗?谢谢——」
他晃荡着啤酒罐回忆道:「他的确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布鲁斯很喜欢他,你知道,布鲁斯一直喜欢孩子。」
马特沉默了一会,他用了极大的控制力才抑制住自己的不满,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喜欢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