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萧夏的话,乌兰半晌没吭气,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觉得谢辰好对付吗?」
「他……」萧夏想了想,其实谢辰在某些地方和乌兰很像,可能两个人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吧,对身边的人总不能做到真诚相待。可是萧夏觉得在他面前的谢辰是最真实的,不管是文三还是谢辰,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痕迹。
乌兰是望不尽头的大海,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暗流汹涌。而谢辰则是一汪清泉,一眼望的到底,干净清澈。萧夏读不懂乌兰,却看得透谢辰。
萧夏欲言又止,表情却早已出卖了他的心境。他没有发现,乌兰在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敛了笑意。
第96章 朝堂风云
曲米村的风景依旧秀美,这里的村民已经搬迁到了最近的镇子里,只留下了几处老旧的屋舍。白弘炀将这里作为临时驻扎的据点,让士兵们将大帐安置在了村中。
当年离开村子的时候,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胖小子,动不动就哭鼻子,转眼间数年过去了,再次回到这里,他已经变成了驰骋疆场的将军。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如果他爹娘还活着,看到如今的自己,会不会有一些欣慰呢。
白弘炀在父母的陵墓前磕了一个头。
他这次回来,是奉谢辰的命令驻守边境,自从川青关出事后,师父便下了旨意派了精锐驻守各个边境区,白弘炀负责的便是灵山地区,也不知师父是不是特意安排,让他藉此机会回家看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弘炀一回头,看见一个红衣身影朝着边走,杜梓月身材不算高,背上却背着一把长刀,明晃晃的刀刃隔着数里外都能看到闪着寒光。
这次出征,白弘炀是将军,杜梓月是副将。之前谢辰攻入京都城的时候,杜梓月一人一刀拦住了大军,这在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谢辰破格提拔她为大将,军中无人反对。
她出征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跟着白弘炀一起。白弘炀看见她脸不自觉的就红了,说起话来也有些打磕巴。
「军、军中都安排好了吗?」白弘炀涨红着脸道。
杜梓月点点头:「嗯,都安排好了,南沫军若敢来袭,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杜梓月第一次出征,气势十足。白弘炀笑笑,看她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宠溺。
这里是坟场,杜梓月也知晓白弘炀的身世,她默默望向白弘炀身后的墓,敛了神色:「这是伯父伯母的——」
白弘炀点点头:「嗯。当年离开这里时,师父帮我把逝去的村民都安葬了。这里是我父母的坟……」
杜梓月没说什么,她卸了长刀,走到白弘炀父母的面前,双手合十拜了拜,低声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再欺负他了。」
白弘炀心里一暖,杜梓月是杜宰辅的独女,贵族家的千金小姐。而他不过是个出深山野的穷孩子,即便如此,杜梓月也没有嫌弃他的出身,在朝堂中屡次帮着他说话,甚至还来祭拜他的父母。
白弘炀心里对她的喜欢越来越浓,满满的,就要溢出来了。
第二天破晓,天还未亮,军帐中突然传来了紧急的号角声,南沫军突然率军来袭,白弘炀急忙起身,穿上战甲就要出兵迎敌,却在集结队伍的时候发现,杜梓月和她身边的亲卫军不见了。
「杜将军呢?」白弘炀火急火燎道。
这是,一个通讯兵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对白弘炀禀告道:「报——将军,杜将军率着五百步兵衝到前线去了!」
杜梓月听到紧急军情之后,拿着长刀便衝出去了,她性子火爆,又是个沉不住气的,本来这次出征她就一直跃跃欲试,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她连铠甲都顾不上穿。
白弘炀一听急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列阵迎敌,支援杜梓月。
三军刚刚集结完毕,还没等白弘炀发号施令,通讯兵又回来了:「报——将军,杜将军把敌军大将军从阵前掳回来了!」
白弘炀:「…………??」
杜梓月的马前挂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像被宰杀的猪一样捆的结结实实,杜梓月这一去一回,总共没超过三炷香的时间,三军的主力还没拔营呢,对方的主将就被掳到了军营里。
杜梓月把那人从马上揪了下来,那人看见白弘炀,顿时泪流满面,人还没到就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白弘炀满脸黑线的看着他,要不是他身上穿着南沫的军服,他都要以为杜梓月是掳错了人。
南沫将军……就这?
白弘炀不是没有和南沫军交过手,里面不乏许多厉害的角色,可这个人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白弘炀拔掉他嘴里的布,那人跪地不住地磕头求饶,怂的让人不忍直视。
白弘炀默默的看了一眼杜梓月,杜梓月摊了摊手,解释道:「我也不清楚,他确实是敌方的大将军没错,我闯入军阵的时候,他身边的都在喊着『保护将军』、『保护主帅』——」
身份没错,只是这主帅实在是……白弘炀询问他是谁,那人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哽咽的报上了家门。
原来他是南沫赛巴亲王的表侄,刚刚被任命为征西大将军。之前的将军是皇帝乌兰亲自提拔的,因为不满意赛巴夺权而被撤换了。
「可你……亲王为什么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