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佟实和徐庆两人都很惊讶,佟实惊讶于这位阿夏公子只与他们结识了不过几个时辰,怎么就愿意把自身性命搭上,而徐庆惊讶的是,北临小郡王是什么时候和绿林帮认识的,竟愿意去冒这个险。
「此事过于凶险,还是应当从长计议。」惊讶归惊讶,但徐庆也没打算真的让这位小郡王去冒这个险,毕竟是北临派来和亲的人,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陛下还不得活吃了他。
「还议什么议啊,在耽搁下去,文三的坟头草都长满了。」萧夏此时是心急如焚,多耽搁一刻,文三就危险一份,他不能冒这个险。
「阿夏公子,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赌上命的事,万一有什么差错,你可就真的出不来了。」
萧夏道:「无妨,与其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不如做个言而有信的鬼。我答应了文三会回去救他,就一定要回去。」
这番话让佟实无地自容,也让徐庆刮目相看。原本他是不赞成北临和西昭的这桩联姻的,但眼下这么一看,这北临小郡王的人品很不错,品貌俱佳,当他们西昭的皇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佟实红着脸将开启石门的方法告诉了萧夏,萧夏按照他所说的方向,一路狂奔到了石门处,他根据佟实交代的方法打开了石门,通向深山的密道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声响,好像所有的生气都被这黑暗吸收殆尽了一样。
萧夏点燃了一个火把,深吸了一口气。
「文三,我可是把命都交给你了,老天保佑,但愿你和我之间还有那么点默契,能逢凶化吉。」
萧夏慢慢吐气,踏入了密道,走进了黑暗中。在他走进去之后,密道的门咚的一声,在他身后重重的关上了。
半个时辰前,密道另一入口外。
夜枭和萧夏一路疾驰,赶到了密道口,这是一处隐蔽的山坡,密道就在坡道的半山腰,需从山崖下跳下才能进去。他们刚到这里,就被西域的打手和南沫商队的人团团围住,那些铁疙瘩黑漆漆的口直对着他们二人,看样子早已经恭候多时了。
夜枭盯着山坡处站着的男人,原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如今却成了有着血海深仇的仇家,夜枭从没有如此痛恨过一个人,背叛的滋味让他咬牙切齿。
「大当家的,许久未见,怎么不跟二弟打声招呼就要走呢?」阮峰语气里满是嘲讽。
夜枭目光阴翳的盯着他,这眼神让阮峰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在上风,夜枭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伤不了他。
「阮峰,你也是西昭子民,你可知这群人在我们山寨里做的是什么勾当吗?」夜枭沉声道。
阮峰轻轻笑了,对夜枭的话嗤之以鼻:「大哥,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初和南沫商队接触的时候,我便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以山寨为据点搜罗原料和铁矿的主意还是我出的,就连试验的方法都是我建议的——」
夜枭脸上的颜色随着阮峰的话一点点褪去,眼眸愤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阮峰洋洋得意的把他在南沫商队里做的事交代的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南沫的野心,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自始至终他都是在帮着南沫一步步完成他们要吞併西昭的计划。
「为什么?」夜枭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兄竟然会出卖西昭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呵呵,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你看看这些——」阮峰举起了手里的铁疙瘩,对着夜枭身边的一块石头开了一枪,顿时石头碎裂,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南沫有这样的武器,我们西昭有吗?他们还有比这更厉害的重型器械,开一炮,便能让城门轰然倒塌,这些我们西昭能做到吗?」阮峰反问夜枭:「南沫入侵西昭是迟早的事,我们被打败也是迟早的事。与其战败做俘虏,不如一开始就投靠他们,这才是识时务,不是吗?」
谢辰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和阮峰这样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人生来趋利避害是本能,夜枭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他身为西昭子民,有更重要的东西凌驾于本能之上。
阮峰是一个依靠着本能驱使的人,钱财女人,亦或是出卖西昭换来的地位,都是他欲望的实体。和这种人讲什么家国道义,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因为两人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一道德的起跑线上。
谢辰不再多费口舌,他从腰间掏出石子,随手打在了他旁边一个西域人的手上,那人一吃痛,手腕抖了一下,谢辰趁机翻身上前,手干脆利落的一拧,便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那人在临死前甚至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阮峰见状大怒,示意其他人开枪射击,谢辰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射击轨道,借着石壁翻身一跃,那轰隆的几声枪响没能打到他,而是打在了地面上。
西域人慌了神,第一击不成,他们赶忙从背包里掏出弹匣去装第二弹,谢辰如何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在风驰电掣之间,便将这些人一一打倒在地。
「毫无胜算……也不见得吧。」最后一人从谢辰面前倒下,咽了气。谢辰从地上捡起这些铁疙瘩,拿在手里颠了颠:「虽然厉害,但终究还是慢了些……」
谢辰没有掩盖自己的锋芒,他是用全力使出的攻击。在看设计图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种铁疙瘩的杀伤力虽然强,但只是个半成品,射击间隔时间长,需要填充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