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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十余日,谢辰总算是可以下地走路了。

虽说身子还是没有回覆,但是已经行动无碍。这里是檀木莲花中,是真实世界的海市蜃景,没有危险,谢辰可以安心养伤,不用担心被发现。

月,每天依旧升起落下。月光洒在窗外的树梢上,云在空中飘荡着。谢辰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致,直到月升三竿,子时过半,谢辰这才从窗户内翻了出去,他的脚步一转,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别苑内,乐姬演奏着古琴,舞池中窈窕的舞女翩翩起舞。谢启宁搂着身边带着面具的「奴一」,正在寻欢作乐。「奴一」的衣服松鬆散散的搭在身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

谢启宁的手不规矩的在「奴一」身上游走,惹得他呻|吟声连连,这新的「奴一」比之前的那位声音要娇嫩的多,听的人酥了骨头,而且腰肢似乎更软,整个人贴在谢启宁的身上,时不时的在他身上蠕动,惹得谢启宁的脸上也翻上了潮红。

这时,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那些歌姬和舞女看到来人之后,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舞乐声戛然而止,谢启宁一脸不悦的从「奴一」的胸前

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仰起头看向了来人。

「国师大人,怎么深夜过来了?」

盛沐瞥了一眼在谢启宁身上贴着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陛下这么快就找到新人了?」

谢启宁也不恼,他大大咧咧的靠在坐榻上,衣服随意的搭在身上。新的「奴一」很用心的在侍奉他,他比之前的那个更热情,腰肢更软。

「只要带上面具,换了谁都一样。难不成国师大人还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娼|妓伤心难过吗?」

盛沐没说话,只是看着谢启宁的眼眸更深邃了。

「灵州传来急报,刘锡死了,负责去剿杀淮王的军队也全军覆没。」盛沐沉默半晌后,对谢启宁禀告道。

谢启宁沉下了脸,他一把推开「奴一」,坐直了身子:

「谢辰呢?他死了吗?」

盛沐的视线微微朝身后不远处的假山望了一眼,那里距离这里不远也不近,但是话语却能清晰的传达到。

「并没有找到尸体,但是那杯沾了毒的杯子又被动过的迹象。」

听到这,谢启宁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鬆开紧绷的神经,给自己斟了一杯美酒。

「既然已经中毒,那便无妨。那可是宫内私刑用的猛毒,一滴就可以让豺狼虎豹暴毙,为了对付我那三哥,我把那酒杯用毒浸泡了三天三夜,他只要碰了,定会毒发身亡。」

谢启宁给盛沐也斟了一杯酒,递给他,盛沐接过之后,低头看了一会儿之后,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国师这是怕了?难不成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谢启宁笑了,他当着国师的面把那杯酒一饮而尽,笑道:「放心,这酒没毒,是干净的。」

盛沐站在原地没动,他并不想和谢启宁把酒言欢。谢启宁看出了他此时并无兴致,也不恼,自斟自饮,倒也怡然自得。

「陛下借谢辰之手镇压南沫军,再趁机下毒夺他性命,这招一石二鸟实在是高明——」

盛沐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微臣一直以为,陛下对淮王殿下是忌惮,会在此战之后将他活捉带回京城,没想到陛下竟直接派刘锡前去剿杀。」

「他不是您的亲哥哥吗?殿下竟如此憎恨他,真狠得下心?」

谢启宁的手顿了顿,他抬头望向盛沐,目光深邃。他的这个眼神,让盛沐竟然觉得有些胆寒,谢启宁向来行事荒唐,残忍无度,但露出这么深邃的表情,还是头一次。

「恨?呵呵,我怎么会恨他呢,我最敬仰的人就是他了。我的三哥可是西昭战神,从小我就知道,我的哥哥是所有皇子中最优秀的人,其他的兄长们只能被困在这宫墙内,勾心斗角、玩弄权术,可我的哥哥不一样,他叱咤沙场,英勇无畏,他是猎鹰,可以翱翔于苍穹——」

谢启宁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轻声道:「可是啊,他飞的太高了,我再怎么敬仰,却够不到他。」

「每次他回京的时候,我都会在宫门等他好久,有一次天下大雪,我想等着三哥回来一起跟我堆雪人,可是我等啊等啊,雪花落在我的身上、积了一层,我的脸冻得通红,直打哆嗦,可是还是没有等到他。后来我听侍奉的内侍官说,三哥在前殿和其他几个兄长们办宴会,喝得酩酊大醉就回了军营。」

回想起幼时的过往,谢启宁的神情很是复杂,似乎在隐忍着一种悲伤:「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弟弟,可他的眼里却从没有看到过我。你知道我三哥第一次真正看我是因为什么吗?因为我拿了父皇赏给他的琉璃樽,我觉得好玩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他就狠狠地摔碎了琉璃樽,甚至将我推倒在地。」

盛沐的视线默默的扫过假山后面的人,半晌后道:「淮王殿下年少成名,在宫中威望甚高,但他根基不稳,树敌众多,这么对你,或许……是有什么苦衷。」

谢启宁沉默无言,他低敛着眼眉,看不清此时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或许是吧,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在摔碎琉璃樽之后,我就发现,只要三哥喜欢的东西被我夺去,他就会低下头来看我一眼,我从他身边夺走的东西越多,他注视着我的时间就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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