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琴酒身边坐下,安室透看了一眼贝尔摩德像模像样的动作,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琴酒身上。他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檯面上,推给了旁边的琴酒。
「实验数据都在这里了,」安室透抽出纸巾擦拭了下被细雨微微濡湿的额发,「其中有一部分文件被Brandy拿走了,无关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嗯。」琴酒知道白兰地应该是把和「TB--13」相关的材料拿走了,他拿过公文包打开略微翻看了一下文件,便合上了公文包放在了一旁转而确认:「Bitter死了?」
「确认无误,尸体是我经手处理的。」
「没出岔子吧?」琴酒问。
「.....没出什么意外,但是,」安室透回忆着今晚的经过,只觉得心情复杂,「.....下次别安排我和他做任务了。」
「和他执行任务,真的很考验人。」
白兰地的存在多多少少增加了任务的难度,而且....这傢伙时不时散发出来的人渣气息,真的很挑战他的忍耐力。
「真难得呢,」贝尔摩德的轻笑声着把调好的薄荷茱莉普放在了安室透的面前,「Bourbon你竟然也会说出来这种话。」
明明Bourbon才是常常被搭檔吐槽的那个,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还会有机会见到Bourbon因为搭檔心梗。
「......白兰地他是不是有精神问题?」
身为三面人的安室透此时心情也异常地复杂,他忍不住地问:他突然就扣着自己的眼眶说要把自己的眼睛送给我。」
贝尔摩德和琴酒诡异地悉数沉默了。
「......」
等等——!这个反应该不是?
「难不成琴酒你也.....」安室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瞪大了眼问。
「你习惯就好了。」琴酒难得没有指责什么。
贝尔摩德也点点头,她的语气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我记得我家里还有罐福马林里泡着一对绿眼睛呢,就因为我夸他的眼睛很漂亮.....他就抱来送给我了......」
「那真的是他的眼睛吗?」安室透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会有人的眼睛能够一直再生?」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笑了一下,「白兰地系都是实验室里出来的,没几个正常人。」
「况且,他们对痛感和感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贝尔摩德这句话里几乎已经表明了她的看法,但是安室透却不以为然。
「你认真的吗?」安室透无力吐槽:「可是这也太.....」
琴酒对这方面的隐秘知道的并不算多,他打断了安室透的话,问贝尔摩德说:「你知道什么?」
「比如......格拉帕的来历?」
贝尔摩德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吐槽的人,她说:「他在调到白兰地手下前就曾做过组织的实验体,因为他的耐受性好的出奇,一开始BOSS还打算那他尝试一点新东西。」
「白兰地把他带了出来,才有了现在的'欺诈师'」。
「格拉帕刚获得代号的时候,他完全不像是个......人类。」
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下,被当做实验体成长出来的东西,骨子里就带着点与人格格不入的冷漠。
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贝尔摩德现在说起来还点心有余悸:「真想像不到,白兰地是怎么把他伪装成现在这样的。」
伪装。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贝尔摩德的用词,打探情报的机会不可多得,安室透好奇地问:「白兰地系都是?玛克白兰地,就是\'上帝之手\'也是吗?」
安室透对这个神秘的玛克白兰地已经好奇很久了。
「......」这个信息琴酒也不知道,他转头看向了忽然沉默的贝尔摩德。
「.....当然。」贝尔摩德表情复杂地笑了:「他们都是一样的.....从无例外。」
「为什么?」安室透好奇,「是因为白兰地是实验室的管理者,所以他.....?」
「白兰地最初只是实验的组织者......他没有决定权。」贝尔摩德不欲多谈。
安室透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白兰地最初只有实验的参与权吗?
「总之,你习惯就好了,」贝尔摩德最后淡淡地以一句话结束了话题,「以后多和英国那边的几位打打交道....你就知道了。」
「我可不希望有这种机会。」安室透半真半假地喝了口酒说。
.......
.......
另一边,白兰地在回到公寓以后,简单地洗漱完就换掉了有些束缚的西装。
踩着棉拖刚靠近卧室,白兰地就迟钝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屋里有人。
虽然呼吸声轻浅,但是白兰地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声。
只是.....为什么听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绵长?
会是谁?
首先排除组织和警方的人,那么......是入室盗窃的盗贼吗?
一瞬间,白兰地的脑海里冒出来了诸如『小偷入室盗窃,太累在犯罪现场睡着被抓』等众多沙雕新闻,犹豫了一下,白兰地还是收起了枪。
如果只是路人盗贼的话,场面弄得太难看,就没有必要了。
心里有了底,白兰地谨慎地走进了卧室里。在窗外路灯模糊的灯光下,白兰地能够隐约看见房间中间的床上隆起来了一个不明显的人形,而枕头上正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看起来这位不速之客,在别人家里睡得很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