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泽优希坦诚地迎上了诸伏景光注视的目光, 「能给我一点时间去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 我是不会瞒着你的。」
「当然可以。」诸伏景光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说:「那我们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嗯?」
刚才的话题?
长泽优希从看见悬浮光幕后就一直在走神, 他根本没有注意hiro刚才都和他说了什么。
诸伏景光一下就看到了长泽优希脸上闪过的迷茫,他嘆了口气,提醒说:「先前我针对私自带你去做体检的事情道了歉,那么现在应该轮到你了。」
「优希你现在想好了要怎么解释,你是怎么把自己照顾发高烧的吗?」
「以及你的右手又为什么会受伤......?」
诸伏景光笑容仿佛散发着柔光一样:「这两件事情……我还需要给你留点时间再清楚一点吗?」
「......」长泽优希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停顿了一下,眨着眼说:「要不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好像确实还没想好一个能让你不那么生气的理由。」
「优希......」诸伏景光闻言一时间哭笑不得,他说:「你这个——你还真是坦然啊。」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生气了吗?」
「因为不管我怎么说,hiro都不会高兴吧?」长泽优希歪了歪头,他头上的呆毛跟着他的动作翘了翘,诸伏景光的视线不自觉地跟随着他头顶的呆毛移动。
「反正重点不在于为什么,而是结果吧?」
「因为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所以不论是什么理由,hiro你都会生气吧?」长泽优希敏锐地指出了这一点,「所以,跳过解释这一步好了。」
「啊?」诸伏景光反应不及地发出了疑问:「.....优希你是说.....?」
「直接开始最后的环节好了——」长泽优希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背部挺直了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板板正正地坐着。
「我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了。」
「优希.....」诸伏景光从来没有见过长泽优希这种性格的人,他原本的忧心和生气被长泽优希这么一搞悉数化为了无奈。
诸伏景光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嘆息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
诸伏景光默默地嘆了一口气,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长泽优希拿捏了一样。
这样他不就......完全没有办法生气了吗?
虽然心里已经完全气不起来了,但是诸伏景光为了不让长泽优希觉得这件事情是可以被轻易原谅的事情,所以他还是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态度。
「如果优希你是这种态度…….」诸伏景光语气认真地说:「就算我真按照你说的发了脾气又能怎么样?」
「你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完全是为了应付我,」诸伏景光微垂下了眼帘,说:「那一直在为你的身体操心的我不就是有点可笑吗?」
「嗯——??」长泽优希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他立刻否定了诸伏景光的说法,说:「不是的,hiro。」
「......我没有不认同hiro的意思,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诸伏景光神色微动,抬眼看着他。
长泽优希只好继续绞尽脑汁地说:「我以后会学着慢慢地注意自己一点的,儘量不会再让这种情况出现了好吗?」
诸伏景光只是眨动着眼睛看着长泽优希,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长泽优希见状,试探着问道:「那.....hiro要我怎么做,才会觉得开心一点?」
「是——什么都可以吗?」诸伏景光学着长泽优希以前惯用的语气,慢吞吞地询问。
长泽优希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要不你先说说看?」
诸伏景光闻言又不说话了。
长泽优希和他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他憋不住地率先退步了,「.....什么要求都可以,这总行了吧?」
说完以后,长泽优希又忍不住地抿了下唇,他声音有些闷闷地说:「.....hiro,你....还真是狡猾......」
「是吗?如果不是优希先退步的话,我差点就要让步了呢。」诸伏景光脸上漾开愉快的笑容,说:「优希也是知道的吧?」
「你应该不会不认帐吧?」
长泽优希鼓了鼓脸,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不高兴瞬间就像是被暖阳溶解了的微雪一样,消融不见了。
长泽优希放鬆了下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他自暴自弃一般地板起脸,说:「.....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我当然会做到。」
「那么等到了下周末,优希可以去医院里全身体检一次吗?」
「......这还真像是你会提出来的要求。」长泽优希心里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想到之前他说过的话,长泽优希不由得沉默了。
诸伏景光像是没有看出来长泽优希的不情愿一样,他唇角含着笑容询问说:「所以......可以吗?优希?」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长泽优希像是从前被诸伏景光一步步试探着改变作息一样妥协了,他无奈地说:「.....那我就没办法说不了吧。」
「优希还真是温柔。」诸伏景光闻言不由得笑了,他说:「那就拜託啦。」
「……下不为例。」
长泽优希先是撇了撇嘴,最后又忍不住地跟着翘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