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土豆和鬆饼。」
「!」
观月音走到五条悟的身边坐下,他笑嘻嘻地晃了晃充当保温盒的手机, 像是拿着一根猫条引诱馋嘴白猫的邪恶绑架犯:「要吃吗?」
「吃!」
观月音把美食一一从手机里取了出来,他在外面已经吃饱了, 这些是专程打包回来投餵五条悟的, 那么贴心除了是因为他习惯了出门给家里一群嗷嗷待哺(?)的成年人和未成年捎上美食, 还因为日子离10月31日越来越近了。
就……
吃几顿好的吧。
然后他问心无愧地把挚友整一顿。
「那两个小鬼呢?你们不是去拍大头贴了吗?」五条悟的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鬆饼,像一隻腮帮子屯粮的仓鼠般声音含含糊糊的。
「临时接到任务被叫走了。」
「真惨呢,周末泡汤了。」
观月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卡通动物的小袋子, 从里面取出一迭大头贴, 大部分是双人或者三人的照片, 为数不多的几张单人照片都是他自己。
他好久没拍大头贴了。
「上次还是我们四个一起拍的,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来着的?」
「五年级。」五条悟精准无误地说出了答案,「那天我们还一起去吃了大阪烧,路上顺手祓除了一隻咒灵。」
「你记得那么清楚?」观月音诧异道。
他心想, 虽然五条悟总是一副战斗以外做什么事都不可靠的样子, 无数次出现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忘记把重要事情通知学生的情况,但关于他们四个的回忆无论过去多久都用心地记下了。
这就是五条悟式的温柔吧。
「那当然啦,因为拍完没多久你就被停学了。」五条悟骄傲地抬起下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他铭记于心的是八荣八耻, 「你停学前后的时间线整个咒术界没有比我更清楚的。」
观月音:「……」
把他的感动还给他。
这分明是五条悟式的恶劣!
「你要拿一张吗?」观月音一边问道, 一边抽出一张三人都在做鬼脸的大头贴。
「不用。」五条悟舔了舔嘴角的鬆饼屑,「明天我和她们一起去拍。」
观月音有些惊讶:「你强迫她们去拍的?」
五条悟:「?」
五条悟:「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不受待见的形象吗?」
观月音沉痛地点了点头:「嗯。」
五条悟:「……」
「开玩笑的啦,我知道她们肯定会约你一起去拍的,她们好像是打算和我们都拍一遍,只不过腾不出大家都空閒的日子。」观月音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大头贴,「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我们三个的合照。」
「那给我一张。」五条悟伸手。
「喏。」观月音递过去。
五条悟用指尖捏住大头贴举在眼前,照片上的三人摆出相似度极高的鬼脸,从欠揍的角度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1+1+1大于3」。
他轻笑一声,收了起来:「挺好的,回头去问杰和硝子也要一张。」
观月音从口袋里摸出钱包,又拿出了另一张大头贴,同样也是三人的。
五条悟瞅了一眼,眼尖地看到了钱包的透明夹层里放了那张他们高专时期的三人大头贴,下面还压着其他几张照片。
他好奇地凑了过去:「还有别的照片?」
「嗯,不过都是蛮久以前的了。」
观月音把钱包夹层里的照片都拿了出来,平铺在桌面上满足挚友的好奇心,其中大部分都是合照,有的是迷你拍立得的白边相纸,有的是冲洗出来的老式胶捲,有的同样是大头贴。
他用手指点了点相片,简单地依次介绍了一遍。
「第一天去上幼儿园过于兴奋不小心摔倒把牙嗑没了的抓拍、七岁生日插了个七十岁蜡烛的生日蛋糕、小学运动会班级接力赛第一名、国中校园祭办鬼屋荣获吓人次数最多的npc、学生会成员的合影……」
观月音顿了顿。
他指到了最后两张照片。
看着照片上幸福美好的一家三口和空了一角的母子俩,绯红色的眼眸泛起了些许苦涩的情绪,但很快就被浅浅的笑意压了下去,像是浪潮退去后被阳光暴晒晒去湿润的金沙,散发着绵密的暖意。
「这是我的父母。」
五条悟见过合影上的两张面孔。
无论是观月音在高专的宿舍,还是搬到别墅后的房间,床头柜上始终摆放着一张全家福,想不注意到都难,饶是他也不会直接过问对方。
他还记得刚认识就摸了流苏耳饰的尴尬局面。
儘管观月音偶尔会提到自家父母的一些事,态度也不是很避讳的样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把父母的照片拿出来介绍给别人。
「哪怕看了那么多年,还是觉得妈妈很好看呢。爸爸还经常和我开玩笑,让我长大了要给妈妈买漂亮衣服。」
「……」
五条悟垂眸看向桌面上的三人合照,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黑髮女人,又看了一眼气质沉稳的金髮男人,最终视线停在了阳光开朗的金髮小豆丁的脸上。
小豆丁头顶的两根呆毛好像和他一样没长大似的,乍一看仿佛是刚破土的嫩芽。
他长得更像他父亲,但性格似乎更像他母亲。
见五条悟不说话,观月音一边笑着收起桌面上的照片,一边用玩笑话缓和气氛:「好歹赞同一下嘛,悟。难道你不觉得我妈妈很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