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翻身。
两人陷到床榻最里面。
算了。
季旬闭上眼,觉得自己掉到桥底,周身全是温热的河水。
这天晚上。
屋内喘息声不断,简直是要人命。
疯了。
狂了。
不顾一切了。
拼命去占有,去索取,想方设法把怀里融进骨血。
骤雨初歇。
季旬已经累得够呛,趴在臂弯里连头都抬不起来。
很快。
骆柒杨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放进浴室的那个浴缸里。
这种出租屋,原本是没法放下这样大小的浴缸,但自从一年前,两人曾一起泡过,骆柒杨就算自己不用,都要坚持在里面放着。
只要想哥哥了。
就会在里面待上一整天。
直到全部发泄出来才罢手。
他贴着人背后坐下来,一下下轻抚着,「哥哥累了吧……」
「嗯……别,别忘了擦药……」季旬声声嗫嚅。
明明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却还记着这么一件事。
骆柒杨盯着怀里。
底下那东西又有抬头的架势。
「好啊,哥哥帮我擦……」
再次挺身而入……
隔日。
季旬困难地想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骨头嘎兹作响,从头到脚都是疼得。
「书屋已经帮你请过假了,哥哥在睡一会。」男人在耳边开口,「都肿了……」
声音很小。
双腿凉凉的,好像有人在上面涂东西。
许是这个声音太过安心,季旬被安抚到,再度进入深层睡眠。
不知过去多久。
好像有东西在舔自己脸。
睁眼后,与小傢伙大眼瞪大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季旬立马坐起来,将白白高高举起。
白白却不像之前那般高兴。
「嗷呜」一声,就从人手上跳下来,扭着屁股往门外走去,嘲下一坐不「汪汪」了。
独留一个孤独的背影。
成了两个晚上的留守儿童,小白白现在怨气大着呢。
季旬瞅着它的背影,刚要说话。男人就走进来,双手把白白抱起来,重新放在季旬怀里。
「抱歉,是我拿了哥哥的钥匙,把它带过来的。」
接着就从外面拿来狗粮。
倒在角落的小碗里。
他一大早就到对面抱狗,顺便把那封「情书」丢到外面的垃圾桶。
「谢谢……」季旬低下头,挠挠怀里的白耳朵。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一时谁都没说话。
「骆柒杨……」季旬叫对方的名字,似是有什么要说,却不知该怎么说。
「没事的哥哥。」骆柒杨把人按进怀里,「这次主动权在哥哥,只是如果遇上昨晚那种情况,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白白瞬间跳到地上,抬头瞟了瞟,只觉得没眼看,跑到角落里吃狗粮。
除了它,季旬头顶都快冒烟,「昨晚明明是你先开始,怎么……」
怎么倒显得他很饥渴,还有,什么主动权什么的,也不知该怎么算。
「是,但这都要怪哥哥。」骆柒杨凑到人耳边,「怪哥哥太勾人了……」
接着也不等人反驳。
「午饭做好了,吃完以后我送哥哥去书屋。」
午饭?
季旬瞟了眼手机,没想到居然快中午了!
「嗯……」只好应了一声。
赶紧往洗手间走去。
盥洗池上摆着自己惯用的那些洗漱用品。
好像自己上次来骆柒杨家,包括在宾江酒店,全是用的这种。
「哥哥还是和以前那样,恋旧,就喜欢这些老牌子。」骆柒杨靠着门框看他。
「你的心真细。」季旬说出心底那句话,「虽然我才是哥哥,但从很早以前开始,感觉都是你在照顾我。」
男人愣了一下。
走进去,伸出拇指,揩掉嘴角那点泡沫,「那,要不要考虑,咱们换换?」
「换换?」
季旬疑惑道,「我喊你哥哥?」
似乎触及某个开关,男人脸上瞬间变得极为诡异。
「想美事去吧,没大没小的。」季旬笑了笑,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继续低头刷牙。
骆柒杨被赶到门外去。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心。
才差一点,他就又要忍不住了。
虽然早就认清现实,但这一切又再次告诉他,季旬于他,宛如罂粟,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餐桌上面。
「这都是你做的?」季旬忍不住道。
虽然早知道对方手艺好,但这种葡萄鱼、菠萝虾还有狮子头可不像这么容易能做出来的。
「嗯,我起来的早,好多菜都是上午去买的。」骆柒杨笑了笑,「哥哥尝尝看,我也是第一次做。」
季旬夹起一块,才觉得对方完全就是谦虚。
这手艺估计跟锦江酒店的大厨不相上下。
一下子添了两碗饭。
「哥哥别着急,还有汤呢……」
汤?
这一大早到底做了多少菜啊。
「诶不是,你体力怎么这么好?」昨天晚上也是这样,自己明明在「上面」,对方起来后,就直接去洗手间洗澡,根本看不出任何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