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放看在眼里,内心早如明镜一般。
吃完饭后。
尤放去洗手间。
「哥,那男的没把你怎么样吧?」谢闻远总算找到机会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娜娜姐说的。」谢闻远低下头,「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又一直关机……」
欲言又止的模样。
应是真在为他担心。
「好了,我没事。」季旬拍拍对方的肩,「你现在研一,正是跟导师学东西的时候,别在为外人的事情分心。」
「哥怎么能是外人呢。」谢闻远有些委屈。
但对上对方的眼神,却又如落败的野犬,耳朵耷拉下来,连「汪」一声的勇气都没有。
季旬刻意不去看他。
小孩的心思自己不是不明白,但就是因为明白,才要在一开始彻底斩断。
一个骆柒杨就让人精疲力竭,可不能在这种时刻加另一个人进来。
「咦,小谢呢?」尤放走过来道。
原来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整个下午。
季旬没有去书屋工作,而是借了王叔的车,带着好友四处转转。
江城风景如画。
湖泊边上两排林荫小路,不乏楼阁和古蹟,光是在路边兜风都是一绝佳享受。
「说真的,小谢人挺好的,也能看出是真的喜欢你。」尤放不止一次试探,「不考虑考虑?」
「人家就是一学生,每天实验都做不完,哪有心思谈别的啊。」
「我看他是挺想谈的,问题是你不答应。」对方一针见血。
季旬只装作没听到。
现在的他,真没心思去想这些。
到了晚上。
两人吃了一顿烧烤。
接着就往家的方向回去。
「今儿你睡我屋,看你睡不睡得惯,实在不行明天在给你找酒店。」季旬边上楼边道。
「我都行,出来玩没必要瞎讲究。」
两人刚站定。
季旬快速把门打开。
结果刚开门,对面的门也应声而开。
骆柒杨站在门口,看向他们的眼神晦暗不明。
三人站在原地。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好巧啊骆总,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尤放眯了眯眼,将身边的男人整个挡住。
友好的话出口后却十分不善。
「哥哥,我有话跟你说。」骆柒杨上前一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哥哥,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吃那些东西,我给你煮了粥,我……」
「骆柒杨,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和你早就无话可说了。」
「哥哥……」他还要开口,肚子上猛地吃了一拳,身体整个踉跄出去。
「小子,咱们俩单聊。」还没等反应过来,尤放已经扯过骆柒杨的衣领,拎进对面那间屋子,从里面把门给锁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季旬站在门口,愣了片刻后回自己家里。
尤放是区里的散打冠军,再动手方面应该不会吃亏。
事到如今。
这还是第一个能把骆柒杨给治住的。
房子从里面被锁上。
尤放用力把人仍在地板,靠在门上抽了口烟。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骆柒杨没说话,却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季少耳根子软,我却实在忍下去,小子,你把人害得一无所有,现在还过来卖弄你那些可怜是不是太操蛋了。」
一字一句。
虽没把怒气摆在脸上,却已暗藏无尽嘲讽。
「我可以解释,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要不是你急于求成,事情还没解决就把人往床上带,上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尤放吐出口白气,「他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拜你所赐,我现在真他妈后悔,当初为什么还要帮你。」
这些话已经憋了太久了。
典典书屋的宣传视频里,尤放一眼就认出,照片墙上,其中一个就是骆柒杨。
当年季氏破产。
他找了很多人脉都无力回天,那个时候,尤放那最后一点好感都荡然无存。
显然。
自己这朋友又被对方给缠上了,所以他才会特意跑来一趟。
「那些事,我从来都没想发生过。」骆柒杨坐在地上,「我是真的喜欢哥哥,也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话语里全是笃定,却又有无尽后悔。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他,让他高兴,而不是一味只知道满足自己。」
尤放瞥了他一眼。
骆柒杨这种人,被各种光环笼罩太久,不打一顿根本不长教训。
「我没有,所以我才会……」
「所以你才会给书屋投资,送钱送利,但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吗。」尤放看着他,「你和他生活了那么久,如果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就不配像个成年人那样,和人谈喜欢。」
从屋里出来以后。
就见好友家是开着的,本人已经坐那等了很久。
季旬还是放心不下。
特意在这看着。
「放心吧,没死,也没残。」尤放冲人笑笑,恢復成之前那副无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