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另一个病床上的女生神色恹恹，满头冷汗，显然是在忍耐疼痛。
「止痛药而已，老师不会放进带锁的柜子里了吧？有病啊，要不是自己的用完了，谁会来这里偷是怎么的……你也过来帮忙找下啊！这么没眼力价！」迟迟找不到，女生更急了，一边指使余渔，一边小声嘟囔着：「还是男O好，不用来姨妈，也不用疼……」
余渔只好红着脸帮女生一起找药，顺便将女生翻乱的东西归位。
「你看这个行吗？」
两分钟后，余渔从女生翻过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蓝色的药盒。
女生回头，愣了一下。
药盒上明晃晃地写着「布洛芬分散片」。
「……行。」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她没用过这种包装的药，翻找的时候根本没看药名。
「让她赶快把药吃了吧。」余渔将药盒递给女生，找来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温水。
女生赶紧餵同伴吃下药。
余渔取走纸杯续水，顺手将校医之前给他的甜牛奶放到了那位不舒服的女同学手边。
「那个……你是余渔，是吧？」刚刚还颐指气使的女生有些踌躇。
「嗯。」女生就在他隔壁班，余渔对她们认识自己并不意外。
女生脸有些泛红：「刚才，对……」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群人吵嚷的声音。隔着一堵墙，硬是把女生的话压了下去。
「草，姓陆的！你他妈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
「潘哥消消气，消消气！今天先放他一马，去把手看了。下次再多找点人，去后山堵他！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吴大鼻子，那姓陆的可是超S级Alpha，咱们下次得叫多少人才能……」
「闭嘴！你要气死潘哥吗？咱们也找S级Alpha不就是了？！那个谁，就隔壁学校那个……」
「都他妈给我闭嘴！我用得着去求那傢伙？」
这个暴怒的声音余渔实在太过耳熟，是潘豪。
医务室的门被撞开，呼啦啦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Alpha。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果然是潘豪。
不大的房间瞬间变得拥挤，那两个来找药的Omega女生被吓得脸色发白。
余渔也在害怕，却还是控制住自己想逃跑的衝动，甚至努力地向女生身前挡了挡。
「……余渔？」眼角开裂，胸前吊着夹板的潘豪扫视医务室，眯眼看着余渔道。
潘豪看样子是又打架了。
不过听他们刚才的意思，他很可能是被陆铭打了。
平日里在学校称王称霸的Alpha浑身沾满草叶泥巴，仅剩的完好的手，手指肿胀，很是狼狈。
但余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潘豪是那种喜欢将怒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的傢伙。
医务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潘豪忽然皱了皱鼻子，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除了浓烈的消毒水和药水的气味，这里……
潘豪眼底露出一丝狠厉，他给身边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几人将余渔三人包围。
那个肚子不舒服的女生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你们，这里是学校！」之前翻找药物的女生大着胆子叫道，但声音的颤抖出卖了她。
「闭嘴！」一个鼻子特别大的Alpha骂道，他应该就是那个叫吴大鼻子的。
女生被吼得下意识抓住余渔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潘豪，你……」
「你和陆铭关係不错啊？」潘豪打断余渔。
余渔一愣：「没有，我们不认识。」
潘豪又抽着鼻子在空气中重重地闻了闻，阴森森地笑道：「你们中午一起吃的饭吧？一股子噁心的油炸味。」
余渔想要解释，却发现这事大概根本解释不清。
潘豪不会信他。
「啧，那个姓陆的不是最讨厌Omega吗？竟然会和你一起吃饭？」潘豪瞪着眼，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你是靠什么入了陆铭的眼？」
潘豪边说边向余渔走来。
余渔能感觉到女生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在渐渐收紧。
潘豪对三个Omega释放了压制意味的信息素。
「难不成，真就像他说的，你爬了他的床？」潘豪走到余渔面前半步，停住，忽然一把扯了他脖子上的绷带。
余渔被拉的踉跄了一下。
木刺划破的伤口有些狰狞，虽然上了药，却还未结痂，有血丝渗出，看着颇为吓人。
血液是A、O含有信息素最多的地方。
潘豪故意做出一副努力的样子，提着那条沾了血液的绷带使劲闻了闻，然后一脸噁心道：「陆铭的口味还真是够独特的，竟然愿意上你这种信息素连味道都没有的Omega？这和吃屎有什么区别？」
潘豪的发言引得几个Alpha一阵大笑。
潘豪丢掉指间的绷带，看看余渔，又看看余渔身后的两个Omega女孩：「还是说……你床上功夫好？」
「也是。毕竟你妈就是靠着这手爬床的，肯定也把这项技能教给你了吧？」
人群里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嘲笑。
余渔垂着头，任由对方侮辱，一句话不说。
潘豪羞辱他的时候总是喜欢拿他母亲说事，他家的事多半也是这么被传得全校皆知的。
但潘豪所说的关于自己母亲的事，余渔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