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庄尉说,「明天我会给酒店打个电话,安排好叔叔阿姨他们的早餐,你不用担心。」
其实庄尉知道,褚瑜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他舍不得府城的许多东西,只是不忍心和妈妈明说。
庄尉握了一下褚瑜的手,然后发动车子。
这天晚上到家已经夜深了,褚程宇早就睡了,只给他们留了一盏门灯。
第二天清晨4点多,两人出发去店里,褚程宇也还没有起床。
褚瑜鬆了口气,没有去想要不要告诉养父的事。
他到了象屋,站在店里头,莫名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现在客人数量又多了起来,正渐渐恢復到被人造谣打砸之前了。庄尉帮他一起度过了早高峰,随后步行到对面去上班。
Twinkle的周年庆活动搞得规模很大,热度很高,成效显着,在和总部的连线会议中得到了股东们一致认可。庄尉顺带一提象屋开设海外分店的想法,说可以在尼斯那家他们曾经光顾过的门店边上,租下一间小铺子,挨得近方便产品共同运输。
这个提议看上去是随口说的,因为庄尉是褚瑜的男友,所以听起来仿佛就是句玩笑话。
不过,总公司的大老闆对此倒是很感兴趣。
他建议庄尉和褚瑜沟通一下,把这种可能性形成一份书面的报告,带上市场调研数据,下次会议上认真讨论一下。
庄尉颇为满意地点头应下。
会议结束后,庄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一进门电话就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爷爷的来电。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姐姐庄晴刚发来的消息:「爷爷知道了,你小心。」
林秘书正要进来问问他后续的安排,他立刻做了个手势叫他等等,随后关上了门,接起电话。
「餵?爷爷,怎么了?今天觉得还好吗?」
他如常地和爷爷嘘寒问暖,手里把玩着桌上的钢笔,有节奏地击打桌面。
电话那头,爷爷的语气听上去很不好:「你们这一家子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等我进棺材是吧?」
庄尉顿了一下,随即四平八稳地说:「爷爷,那我带褚瑜来见见您吧,您也给他包个红包,让他叫你声爷爷?」
那头一下子传来气急的声音。
庄尉不着痕迹地嘆了口气,又说:「爷爷,别生气了,当心身体。您要是不生气我们早就跟您如实说了。」
「不管这些了,你先给我回来一趟!」
庄尉道:「我带……」
「不准带他来!带他来干嘛?你还想气死我是吧?!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庄老爷子听上去气得不行,庄尉忍了忍,没有再反驳他。
「好,不过最近我公司周年庆呢,工作有点多,我过一阵閒下来了就回来。您还在吃参片吗?我买到一盒最顶级的红参,正好给您拿回来。」
「哼。」爷爷还在生气,但也算收住话了。
庄尉道了别,挂断电话后,通过内线告知林秘书把一部分紧急工作提前。
接着,他抽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深紫罗兰的绒布软袋。
他小心地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掌心细看。
这是一颗不小的蓝色钻石,才打磨了一半,整体看起来是打算打磨成经典简约男款的样式,不花俏,是能够日常穿戴的类型。
庄尉看了一会儿钻石,然后起身去了办公室里间,那里有一个工作檯。
他坐下来,打开桌面灯,佩戴好工具,开始专心打磨这颗蓝色钻石。
第94章 我会去的
夏末的时候,府城开始吹起凉风。
一大清早身边就没人了,褚瑜在床上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然后缓慢的用脑袋思考庄尉怎么最近总是起得比自己早。
他坐起身,大腿和腰部酸软无力,加上天冷下来和雨水增多,膝盖也不是很舒服。
不过没关係,褚瑜心想,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他的亲身父母和弟弟一直在府城陪他,他还没有答覆他们关于未来的事,但有一天晚上,妈妈说,无论他做何选择,他们都是一家人。
褚瑜抽了个时间把事情告诉了养父褚程宇。
当他说自己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去虹邦的时候,褚程宇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表示,会尊重他的选择,但自己永远认他这个儿子。
褚瑜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富有。
不过乌晨走了。店里招了2个新人,他们都没有葛玲那么高的手艺水准,但很开朗,也很认真负责,愿意吃苦。褚瑜也开始教葛玲很多手工巧克力製作方面的进阶知识,葛玲学得很好。
生活中的朋友来来去去,像是他的生命如水般流动起来。
褚瑜由此心想,以前他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没有生命力。所以去年BA比赛现场的题目「流动的水」他才一点灵感也没有。
他觉得现在再让自己做一次,一定比那时候做得好些。
而在网上,花火生巧店的人与当初来褚瑜店里打砸闹事的网红之间的联繫被一系列证据曝光,在褚瑜的强烈要求下,花火生巧店的父子俩来褚瑜店里当面道了歉。
他的委屈得以平反,他过去的苦难和现在这家温馨小巧的巧克力店融合在一起,吸引了更多人对象屋巧克力的嚮往,甚至有不远万里过来店里,只为坐着吃一颗手工巧克力,再喝一口象屋法式热可可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