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说他递了辞呈上去?现在什么打算?」
「回府城,重新找工作吧。」
林秘书看上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一联想到电话里两人明显已经同居的状态,庄尉就觉得他这副装腔作势的平静样很好笑。
庄尉又转向褚瑜,催促他:「你快看看邮箱。」
褚瑜依旧红着脸:「知道啦。」
「怎么?」葛玲问。
褚瑜解释说:「我爸回来了,他说写了一份公开稿要帮我说话,让我自己先看看。」
这样一提,其它人都来了兴致,围过来一起看。
趁褚瑜他们看邮箱的时候,庄尉便开始帮忙准备最常用到的那几样巧克力配料。
这份稿件是褚程宇本人亲自写的,行文比较生硬,林秘书替褚瑜先改了一稿,把它润色成了一篇「可怜我儿」的小作文。之后,忙完了的庄尉又过来改了一稿,进一步润色成了「可怜我儿被恶意对手抹黑」的大作文。
稿件又发回去给了褚程宇,褚程宇很快回信说改得很好,准备用这稿发出。
褚瑜坐在吧檯椅里,全程都没帮上自己什么忙,就看他们忙活。其他工作也有人做了,他无聊地转了转椅子,决定去剥可可豆,这本来一直是乌晨的工作。
他准备要下地,庄尉立刻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拖我凳子上:「要干嘛?」
「我想去小厨房剥豆子。」褚瑜微微抬头,看着他说话。
庄尉便把他抱起来往里走。
「唉?!」
褚瑜惊叫了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住庄尉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而其它人早就开始起鬨了,正巧还有客人进来买热可可,居然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起鬨。一时之间,象屋的气氛倒像是在搞活动似的热切起来。
褚瑜全程涨红了脸,连脖子都跟着泛红了,皮肤有种奇异的色泽。
庄尉将他安置好,他要的东西都拿在他手边取得到的地方。
褚瑜小声说:「不用这样啦,我可以走的。」
「想你快点好,能省力就别折腾了。」庄尉柔声说着,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
两人的脸凑得极近,那氛围好像要接吻一样,但外麵店员和客人都在,褚瑜脸皮薄,庄尉也愿意迁就他,因此什么也没有发生,倒显得有些遗憾。
庄尉退开一些又看了眼手錶,说:「我差不多要过去了。」
褚瑜便脸红红地嘱咐他:「路上小心,晚上记得早点。」
「知道了。」
庄尉离开小厨房,带着林秘书一起走了。
店里安静下来,清晨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店里,小厨房的台面像是刷了一层金色的蜂蜜,看上去很美好。褚瑜很久没有剥豆子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难得这样坐下来耐心地剥一下可可豆,可可的香气很熟悉、很美好,几乎代表了整座象屋在他人生中举重若轻的意义。
这时候葛玲走进来取煮好的果酱,褚瑜便问她:「最近有没有人来店里闹事?」
葛玲大咧咧地说:「才没有呢,来的都是想来线下鼓励一下你的,不过你都不在,粉丝们扑了个空。」
褚瑜愣了一下,说:「应该不算粉丝吧,是客人。」
「嗯哼,也可以说是你家巧克力的粉丝嘛,差不多一个意思。」葛玲吃了块早餐现烤的杏仁饼干,继续说,「你的巧克力受欢迎,他们喜欢吃,进而对你有好感和偏爱,愿意相信你、鼓励你、站出来维护你,就是粉丝嘛。」
褚瑜眨眨眼,发现她说的有点道理,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普通人,也有「粉丝」了。
他看着手里的可可豆发了一下呆,随即说:「那我走得太不是时候了,应该当面谢谢他们支持象屋的。」
葛玲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店主,还有的是机会。」
她又吃了一块饼干,然后喝掉大半杯自己煮的加冰奶油的热可可,对褚瑜说:「你只要别被舆论打倒就行,只要象屋还在,总能翻身的。」
褚瑜听出来葛玲这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感激地看了看她:「谢谢,我知道了。」
这一次,也许是有庄尉和这么多朋友都站在自己这边吧,那么大的风波他居然也挺过去了,现在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他在尼斯的时候,就觉得已经能平和地去看那些评论了,现在回到店里,好像心情比想像中轻鬆一些。
他对葛玲笑了一下,说:「回象屋就跟回家了一样,真好。」
葛玲抖了一下:「哎哟,我的鸡皮疙瘩!」
褚瑜乐得眼角下弯。
他一边坐着剥豆子,一边说:「我等会要放一遍《今天是个好日子》!」
葛玲摇摇头,端着一锅热可可出去了。
这一天,褚瑜见到了前来表达支持的客人,还收了鲜花和写着鼓励话语的小卡片,以及一个6岁小朋友送给他的牛奶糖。
原来,象屋建立起的是双向的关係。
对褚瑜来说象屋是某种避难所,也是他美梦启航的地方,对客人来说,它也有同等的治癒作用。客人说褚瑜的巧克力给他们带来的诸多意义时,褚瑜眼睛是热的,心是滚烫的,虽然嘴巴笨拙地只会说「谢谢」,但他把感谢都表达在了当天经手的每一份甜品、饮品和巧克力里。
加上当天上午褚程宇亲自发布在网上的签章的正式新闻稿,关于褚瑜的风评终于开始有了大范围的反转。